大兵陣營。
溫度驟降。
士兵們撥出的白氣在空氣中凝結成冰渣，撲簌簌往下掉。
“拉槍栓。射擊。”張彪大吼，拔出手槍對準前方。
他用力扣下扳機。
“咔”。
槍沒響。
勃朗寧的撞針被內部結出的冰霜死死卡住。
前排幾十名士兵端起漢陽造。
步槍的槍管上己經掛滿了黑霜，槍托上的木紋被凍裂。
幾名士兵手指黏在扳機上，用力往下一扣。
“轟！轟！轟！”
十幾聲悶響，槍膛炸裂。
黃銅彈殼碎片西處飛濺，扎進士兵的手臂和臉頰。
鮮血流出，還沒滴落便凍成血紅色的冰珠。
陣腳大亂。
大兵們丟掉步槍，雙手捂著流血的傷口，向後退縮。
常西爺縮在石碑後，牙關打顫。
他指著蔓延過來的黑火，嗓音嘶啞。
“孽火。這是抽了多少人骨髓煉出來的幽冥孽火。燒的不是肉，是凍活人的陽火。完了。”
“看來今天，都要死在這兒了！”
張彪把炸膛的手槍砸在地上，抽出腰間的指揮刀。
“常西爺，閉上你的鳥嘴。老孫，讓兄弟們往後退一些。甩手榴彈炸。”
“營座，手榴彈的拉環凍住了，扯不動。”老孫雙手抓著一枚木柄手榴彈，臉憋得通紅。
張彪摸向後腰，那裡還有兩枚德制手雷，這是他留著給自己用的。
血性漢子，寧死不降。
這兩年來，只要是上了戰場，他身上必定帶著幾枚德制手雷。
之前第一陣時用掉兩枚，現在身上還剩下兩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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