壘起石臺的石塊發出相互擠壓的摩擦聲。
徐半生剛在紙上勾勒出半道“東海滄海雲紋”,手腕驟然一沉。
一股無形的極陰巨力,憑空出現,死死壓住他的右臂。
這股力量不帶實質攻擊,卻重如泰山,旨在阻止這道符籙的成型。
“咔咔。”徐半生手中的竹製狼毫筆桿,發出細碎的劈裂聲。
筆管彎曲,瀕臨折斷。
徐半生右臂上的道袍袖管被勁風瞬間絞碎,化作片片青色布條飛散。
露出下方鐵青色的肌肉。
肌肉表面,淡金色的細線根根暴起,血管高高凸出,如同虯結的老松樹根。
由於承受的壓力過大,血管壁超出負荷。
幾顆鮮紅的血珠,從手背的毛孔中滲出,順著指縫滑落。
“先生!”郭大江見狀,雙眼圓睜。
他大吼一聲,雙手拖著六十斤的火紋鐵棍,大步衝向法壇。
華子緊跟其後,缺口的九環大刀揚起,試圖斬斷壓在徐半生手臂上的無形阻力。
兩人剛衝到法壇一尺範圍內。
“砰。”一道透明的氣牆驟然反彈。
郭大江和華子胸口如遭重錘擊打,雙雙倒飛出兩丈遠,重重砸在殘磚斷瓦之中。
郭大江吐出一口帶有血絲的唾沫,翻身爬起:
“孃的!這什麼邪門玩意,碰都碰不得!”
“別過去!”常西爺雙手捂住腦袋,“這是天地排斥!老漢沒猜錯的話,老祖所說的八真,就是那過海的八仙!那八仙是蓬萊散仙,清貴無雙。”
“這倒陰窯百年來堆積的爛肉死骨,濁氣熏天!仙家生性逍遙,最厭惡這種汙穢陰損的因果是非。他們不肯響應啊!”
常西爺頓了頓,語氣變得焦灼:
“八仙非大羅,非太乙,亦非正神。他們無天庭在編職司,逍遙雲遊,受邀請才赴天界法會,不理凡塵恩怨!徐老祖強開陣法,仙家閉門不見,這法力倒灌回來,會把徐老祖碾碎的!”
法壇上,筆尖在紙上停滯。
硃砂墨在紙面暈染開一團刺眼的紅斑。
徐半生雙腳踩著的青石板,寸寸龜裂。
碎石渣向外迸射,打在大兵們的綁腿上生疼。
徐小山急得團團轉:
”!啊去進搭能不命老您,了折就了折壽年十五。燒柴沒怕不,在山青得留!吧手鬆,宗祖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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