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焦土翻滾。
泥層開裂的聲音接連響起。
暗綠色的屍氣從地縫中溢位。
“哇……嗚哇……”
斷斷續續的嬰兒啼哭聲鑽出地表。這聲音沉悶，透著一股首鑽骨頭縫的怨毒。
五個吸飽了陰氣的巨大紙人站在廢墟前。
它們紙面上的五官扭曲，紅光大盛。
聽到這怨毒的啼哭聲，五隻紙人猛地轉頭，死盯著冒出綠氣的土包，紙爪刮擦地面，發出“嚓嚓”的響動，紙嘴張開，作勢就要向那些土包撲去。
徐半生站在軍陣最前方，面色冷肅。
他左手負在身後，右手迅速翻轉，結出法印。
“回來。”徐半生口中吐出兩個字。
五隻膨脹的巨大紙人動作猛地頓住。
紙身上的紅光閃爍兩下。
接著縮小，化作五道顏色各異的流光，貼著地面急速滑行，首首鑽入徐半生青色道袍的寬大袖口中。
袖口擺動兩下，歸於平靜。
郭大江雙手握緊火紋鐵棍，大步走到徐半生身側，光頭上的汗珠在火光下反光。
“先生，咋收了？”郭大江握緊鐵棍，胳膊上青筋凸起。“下面有東西。讓那幾個紙片子嚼了它們不是省事？”
張彪舉著勃朗寧手槍，從另一側靠攏過來：
“是啊，徐先生。這哭聲聽得人頭皮發麻。兄弟們剛提起來的煞氣，快被這哭聲壓下去了。”
徐半生沒有看他們，目光停留在塌陷的道觀地基處。
“那是‘生樁’裡的嬰靈。”徐半生聲音低沉。
“它們生前沒做過惡。可能被窮苦父母賣掉，或者被畫皮門擄來的。只是些無辜橫死的可憐人。”
他轉頭看向郭大江。
“用凶煞紙人強殺，這些嬰靈會魂飛魄散。天道迴圈，此舉有違我修煉根本，會損了陰德。”
郭大江重重嘆了口氣，火紋鐵棍杵在地上，砸碎一塊焦磚。
“那咋辦？先生。咱們不殺它們，它們帶著怨氣，肯定要吃咱們的肉啊。”
徐半生收回目光，突然轉身。
眼神掃過站在前面的徐小山和牛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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