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兒？”
“小山兄弟跟那個啞巴丫頭？”
大兵們交頭接耳。
鄭直剛包紮好胳膊，繃帶都掉地上了：
“這都什麼時候了！剛才還打生打死的，那張九玄就在前面等著，這就辦上喜事了？”
李飛拍了一下鄭直的肩膀：
“高人的行事作風，咱們哪看得懂。”
石頭撓著後腦勺的血痂，憨厚地笑了笑：
“嘿嘿，有喜糖吃不？”
張彪徹底懵了。
他帶兵打仗這麼多年，見過臨陣磨槍的，見過臨陣脫逃的，就是沒見過這臨陣結婚的。
“徐先生。”張彪大步上前，眉頭擰成個疙瘩，“這……這是不是太倉促了？前面還有殺陣，咱們現在可是身處死地啊。要辦喜事，等咱們殺出去，我張彪親自在津門大飯店擺上幾百桌，再讓大帥把名流都叫來，給小山兄弟賀喜！”
“是啊先生！”郭大江也急了，提著鐵棍走過來，“這地方陰氣沖天，滿地死屍，哪是拜堂的地方。太不吉利了！”
常四爺砸吧著嘴裡的空菸袋，一雙精光四射的老眼在徐半生身上打量。
他沒說話，但他猜到了。
“託孤。”常四爺心底暗歎，“徐老祖這是在安排後事。他要斷了自己的牽掛，去搏命了。”
徐半生沒有理會張彪和郭大江的勸阻。
他站在青石板旁，雙手背在身後，眼神冷冽地掃過全場。
“修道之人，不拘俗禮。”徐半生聲音不大，卻壓下了所有的議論聲。
他看向徐小山。
“小山。”
徐小山雙腿一哆嗦。
“過來。”徐半生指了指那塊青石板，“站好。”
徐小山看了看青石板，又轉頭看了看站在旁邊低著頭的牛牛。
牛牛緊緊抱著大黑剪刀，眼眶還紅著。
她沒有抗拒，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
“老祖宗……”徐小山聲音發顫，“這……這也太突然了。再說了，我還沒想好要不要娶她呢，她一天到晚拿著剪刀咔嚓咔嚓的，我怕她半夜把我咔嚓了……還有啊！牛牛不會說話，我以後老了，連個嘮嗑拌嘴的都……”
“閉嘴。”徐半生打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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