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大兵們粗重的喘息聲和碎石滾落的細響。
朱大腸仰面躺在地上，四肢大張，胸膛劇烈起伏。
他盯著穹頂，半天蹦出一句：
“他孃的……痛快！”
石頭趴在旁邊，工兵鏟扔在一邊，悶聲悶氣地“嗯”了一聲。
劉波靠在一塊殘壁上，魚叉橫在膝蓋上。
他這人一向陰冷寡言，此刻也嘿嘿笑著。
張彪站在軍陣前方，仰頭看著消散的黑霧和倒塌的石山廢墟，胸腔裡憋著的那口氣終於吐了出來。
他摘下軍帽，用袖子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扭頭衝著後方士兵咧嘴一笑：
“破了！”
笑聲從軍陣中蔓延開來。
上古龍魂之力飛回大黑剪裡。
牛牛收起剪刀，玄武虛影從穹頂緩緩回落，化作一點墨光，沒入她眉心。
七個大兵腳踝上的鎖魂線也鬆開了，青光一閃，線頭自動縮回線團裡。
牛牛把線團塞回褡褳。
在牛牛面前圍著的紅蓮教六遊師，虛影顯得實了些。
六人齊刷刷轉身，朝著徐半生跪下，磕了三個響頭，又轉向牛牛，再磕三個。
曾瞎子聲音沙啞：
“師尊。師父。弟子們無能，剛才只幫上了一點小忙。”
焦大壯撓著後腦勺，一臉憨厚：
“師父那手反灌的法子，俺看得清清楚楚，俺都沒想到還能這麼使。”
牛牛腮幫子鼓著，想了一下，覺得師父就該有師父的樣子。
她故作莊重地朝著幾人微微點了一下頭，鼻子裡“嗯”了一聲。
六人站起身來，齊聲道：
“弟子告退。”
經此一役，六鬼已盡徹底被這小師父折服。
六道青煙重新鑽進大黑剪刀裡，安靜下來。
徐半生站在原地，負手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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