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半生轉過身，抬手一揮，寬大的道袍袖口帶起一陣罡風，吹開腳邊的碎石塊。
“起來。”徐半生語調平緩。
兩人趕緊直起身，徐小山拍了拍道袍下襬，轉頭看向牛牛。
女孩兩隻小手死死攥著懷裡的大黑剪刀，眼睛通紅，鼻尖上蹭了一塊黑灰。
徐小山往前湊了半步，抬起袖子，笨拙地在她臉上蹭了兩下，把那塊黑灰擦掉。
牛牛低著頭，沒躲。
“別哭了。”徐小山嘟囔了一句，“咱老祖宗還藏著不少金子，我都知道藏哪兒了。等他成仙了，那都是我的，跟著哥，以後頓頓吃肉。”
徐小山雖這麼說，但自己聲音也有些哽咽。
小嘴微微撅起，鼻子裡發出一聲輕哼。
大兵們坐在碎石堆裡纏繃帶、壓子彈。
血腥味和硝煙味混在空氣裡，也沒人聊天了，軍陣透著大戰前的壓抑。
徐半生站在青石板旁，目光從黑霧深處收回，落在徐小山身上：
“小山。”
徐小山趕緊轉身，跑近兩步。
“遊師大陣已除其六，還剩最後一關。”徐半生看著他，“你體內的【東方青龍總召符】，上陣。”
徐小山愣住半息。
他回頭瞅了一眼牛牛，身子一拔，胸脯立馬挺了起來。
“老祖宗，您放心！我絕不掉鏈子！”徐小山把胸脯拍得“砰砰”響，聲音喊得極大，餘光不住地往牛牛那邊瞥，“牛牛剛才都殺穿了一陣，我這徐家日後的當家人能慫嗎？”
正在幫人包紮傷口的方忠全抬頭：
“小山兄弟，之前你那個啥……，那個天師法相，那是讓我們開了眼，這次肯定更牛逼。”
徐小山脖子一梗，手摸向帆布包：
“給我看著就是！”
“我可是小母牛生大象，牛逼大了去！”
眾人鬨笑。
只有徐半生和公輸沫，兩人聽得直皺眉。
徐半生不再多言。他單手在胸前結出太極印，口中默唸法訣。丹田氣海內，僅剩的四成純陽真氣被強行抽調出一成。
金光順著他的手臂上湧，匯聚於食中二指指尖。
徐半生踏前一步，並指點在徐小山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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