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立母親教她怎麼架柴,怎麼控制火候。
柳絮非常聰明,學得很認真,雖然動作有些生疏,但很快就掌握了要領。
火光映著她的臉,那張在京城圈子裡被無數人讚歎的容顏,此刻在湘西農家昏暗的灶房裡,沾染了人間煙火氣,卻顯得更加生動真實。
程立在廚房門口看著這一幕,心裡湧起難以言喻的暖流。
他想起前世,母親首到去世,一心念唸的想看自己的兒媳婦和孫子,都沒能等到他帶媳婦回家就帶著遺憾走了。
這一世,不僅帶回來了,而且是這樣好的媳婦,漂亮,善良,善解人意。
事業上也比上一世走得更穩,也會走得更遠。
晚飯很豐盛。臘肉炒蒜苗、酸菜魚、小炒黃牛肉、清炒白菜薹,還有一缽土雞湯。程母把家裡最好的東西都拿出來了。
飯桌上,程母不停地給柳絮夾菜:“嚐嚐這個臘肉,我們自己燻的……這個雞湯燉了一下午,補身體……”
柳絮沒有推辭,每樣都認真地品嚐,然後真誠地誇獎:“阿姨手藝真好,這個臘肉特別香。”
程母笑得合不攏嘴,只要能讓姑娘滿意,再苦再累都值得。
程芳則嘰嘰喳喳地說著學校裡的事,說她的成績,說她的夢想。柳絮耐心地聽著,不時給出建議和鼓勵。
程父話依然不多,但喝了兩杯程立帶回來的酒,臉色微紅,眼神溫和。
他看著坐在兒子身邊的柳絮,看著妻子和女兒臉上的笑容,心裡那塊懸了許久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飯後,柳絮又要幫著洗碗,被程母堅決地攔住了。
“芳芳洗就行,你歇著。”程母拉著柳絮坐下,從懷裡掏出一個紅布包——正是那對銀鐲子。
“柳絮啊,”程母開啟布包,露出那對擦得亮亮的銀鐲子,
“這是立伢子外婆給我的嫁妝,不值什麼錢,但是老人的心意。
我一首留著,想等立伢子娶媳婦的時候給……”
她拉起柳絮的手,把鐲子輕輕套在她手腕上。
銀鐲子有些舊了,樣式簡單,但沉甸甸的。
這個銀鐲子,雖然對大多數人家庭不算什麼,但這是這個家庭唯一能拿得出手,也是最貴重的物品。
更是最有意義的一個物品。就連當初程立考上大學沒有學費,程母都沒有想過要把它去賣掉,寧願一家人辛辛苦苦去賺錢,到處求人借學費。
“現在,給你了。”程母看著柳絮,眼圈又紅了,“咱們家窮,沒什麼好東西給你……
但你放心,以後,你就是媽的親閨女,立伢子要是敢欺負你,媽給你做主!”
柳絮低頭看著手腕上的銀鐲子。
銀質冰涼,但程母手掌的溫暖還留在上面。她抬起頭,眼睛也有些溼潤,他知道這件東西對這個家庭的含金量,也知道這代表了什麼。
“阿姨,謝謝您。”她輕聲說,“這鐲子很珍貴,我會好好保管。”
。了笑,淚眼著抹母程”……好,好,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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