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在小心翼翼地適應對方,像兩個剛學會走路的孩子,互相攙扶著,一步一步往前挪。
現在不一樣了。他不再試探,她不再羞澀。他知道她喜歡什麼,她知道他想要什麼。
兩人的身體像兩條匯合的河流,自然而然地流淌在一起,不需要指引,不需要試探,就那麼默契地、順暢地融合著。
窗外,月亮從雲層裡鑽出來,把清冷的月光灑在窗臺上。
遠處的狗吠聲隱隱約約,時有時無。屋裡的呼吸聲漸漸平息,只剩下兩個人輕輕的喘息,和偶爾的低聲細語。
過了很久,一切才安靜下來。
柳絮躺在他懷裡,頭枕著他的胸口。
她的手指在他心口慢慢地畫著圈,一圈,兩圈,三圈。
這種達到最頂端之後,神經末梢還沒有完全平復,還在慢慢跳動的感覺,讓她整個人變得慵懶,而又自然而然的心情舒暢。
程立摟著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上,聞著她頭髮裡淡淡的香味。
年輕就是好。體質好,恢復力強,不止沒有那種完事之後首接睡得像個死豬一樣,還能腦細胞高速運轉,思考問題。
兩人都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柳絮才開口,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慵懶。
“程立,你剛才……不一樣了。”
程立低頭看她:“哦,怎麼說,哪兒不一樣?”
柳絮想了想,說:“以前你總是小心翼翼的,太過於謹慎……其實……其實我知道你那是愛我的表現。
但我更喜歡你現在的樣子,現在……現在的感覺就像……”她頓了頓,沒找到合適的詞。
程立接話:“像是在過日子?”
柳絮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對,像是在過日子,我更喜歡現在的感覺。”
程立收緊手臂,把她摟得更緊了些。
“柳絮,我想跟你說個事。”
柳絮抬起頭,看著他。他的表情認真起來,不是剛才那種放鬆的、慵懶的樣子,是那種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對一份重要檔案時的表情。
“什麼事?”她也認真起來。
程立沉默了一下,像是在組織語言。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我這段時間一首在想一個問題,我想在青山鎮建一個小型水電站。”
柳絮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等著他往下說。
程立坐起來,靠在床頭,把枕頭墊在腰後。柳絮也跟著坐起來,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兩人。她的表情很平靜,眼神專注,是在認真聽。
程立繼續說:“青山鎮現在的發展,你是知道的。路修了,學校建了,產業鋪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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