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和鎮裡的同事，主要精力就是撲在前期工作上，把每一個子專案的方案做深、做細、做紮實，把基礎資料搞準，把可能遇到的問題想在前頭，然後一層一層、穩紮穩打地向上彙報，爭取支援。”
趙明德看著程立，仔細地看了好幾秒鐘，然後把手輕輕放在膝蓋上，緩緩說道：
“小程，我這一輩子，在各個崗位上，見過很多幹部。有的人有幹勁、能幹事，但缺乏韌性，幹不長久；
有的人能穩坐位子，但庸碌保守，幹不成事。像你這樣，又年輕，又有想法，還有實打實幹出成績的行動力，不容易。
但你要記住我這句話——路，是一步一個腳印走出來的；事，是一件一件紮實幹出來的。不要急於求成，但也絕不能停下來。”
程立鄭重地點頭。“趙爺爺，您的教誨，我記住了。一定一步一個腳印，踏踏實實地幹。”
趙明德把目光轉向柳絮，眼神變得柔和了許多，帶著長輩的關切。
“絮絮，身體怎麼樣？懷孕多久了？”
柳絮輕聲回答：“趙爺爺，一個多月了，不到兩個月，還早。”
趙明德點點頭，囑咐道：“嗯，頭三個月最是要緊，一定好好休養，別累著，營養要跟上。”
柳絮低下頭，乖巧地“嗯”了一聲。
趙明德又看向安安靜靜坐在柳絮旁邊的程芳，問道：“這個小姑娘是……？”
程立連忙介紹：“趙爺爺，這是我妹妹，程芳。現在在懷化市裡讀高中。”
趙明德朝程芳和藹地點點頭：“好，好好讀書。將來考大學，考到北京來，為國爭光。”
程芳用力地點頭，臉上露出靦腆又堅定的笑容。
宋明遠在一旁，一首沒有再插話。他端著茶杯，仔細地聽著程立回答岳父的每一個問題。
他注意到，程立的回答都很實在，沒有空話套話，沒有誇大其詞，也沒有畏縮保守。
從修路架橋的具體成效，到水電站專案的關鍵資料，再到綜合發展規劃的宏大構想，從幾百萬的投資到幾千萬甚至上億的藍圖——
這個年輕人就坐在那裡，不疾不徐，思路清晰，把一副關於青山鎮未來發展的宏偉畫卷，清晰地、有說服力地鋪陳在大家面前。
他放下茶杯，再次開口，語氣比剛才更明確，帶著決策者的分量。
“小程，你牽頭做的這個綜合發展規劃，春節後按程式正式上報到省裡。
省農業廳、發改委、交通廳、水利廳，該報送的部門都要送到。
我會跟相關廳局的負責同志打招呼，讓他們儘快組織研究，儘快給你回覆。”
他略作停頓，繼續部署道：
“水電站專案，省裡的支援態度是明確的，按計劃推進即可。
跨江大橋的事，市裡開協調會的時候，你要把完善後的方案帶過去，資料一定要紮實可靠，彙報時底氣要足。
貨運碼頭和物流中心的事，因為涉及沅江航道的規劃和審批許可權，不是淩水縣甚至懷化地區能單獨決定的。
你們當前的任務是，集中力量做好前期的可行性研究和詳細規劃，等條件成熟、時機合適，再按程式向省裡和國家有關部委申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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