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對比表，三個方案的優劣勢要列清楚，不能光寫“方案一優於方案二”這種話，要把為什麼優寫出來——投資少多少、受益面廣多少、施工難度低多少。
周書記和劉書記拿著這個表去開會，不用開口，數字自己會說話。
車子在蜿蜒的山路上慢慢開著。遠處的山巒一層一層的，青黛色的輪廓在天際線上起伏。
到鎮政府的時候，己經快中午了。
院子裡停著幾輛腳踏車，二樓黨政辦的窗戶開著，有人影在晃動。
程立把車停好，上了樓。
推開黨政辦的門，趙曉峰正趴在桌上畫圖紙，桌上攤著厚厚一摞材料。
聽見門響，他抬起頭，連忙站起身來。
“程書記，您回來了？”
程立在他對面坐下，把那三份橋的選址方案從包裡拿出來，攤在桌上。
“曉峰，橋的方案，你再複核一遍。投資估算那一欄，把臨時用地補償費加上。
施工期間要佔用的地，雖然不久，但老百姓的地就是老百姓的，用了就要給錢。
我們不能讓老百姓吃虧，這筆錢雖然不多，但不能漏。”
趙曉峰接過去，翻開看了看，點點頭。
“程書記，我疏忽了。臨時用地的事，我考慮過，但算投資的時候忘了加進去。我重新算一遍，明天早上給您。”
程立又說：“另外，你把三個方案的優劣勢做一張對比表。
投資分攤、受益範圍、施工難度，每一樣都列清楚。
不要光寫‘方案一好’，要把好在哪裡寫出來——投資少多少、受益面廣多少、施工難度低多少。
周書記和劉書記拿著這個表去開會，一目瞭然。”
趙曉峰在本子上記下來。“好。我今天就弄，爭取明天早上和投資估算一起拿給您。”
程立點點頭。“油茶低產林改造專案，省裡批了。開春就動工。
青山鎮是重點。技術對接的事，你來負責。趙教授會來盯著，縣農業局也會派人來。
你要把各村的林地面積摸清楚，提前統計好，報給縣農業局。不能等苗到了再臨時抱佛腳。”
趙曉峰挺首腰桿。“程書記，您放心。油茶的事，我跟了快兩年了，技術上我有把握。
林地面積的統計，年前就做了一部分，我再核對一遍，會抓緊時間儘快報上去。”
從黨政辦出來，程立站在走廊裡，看著窗外的院子。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光影。
遠處，那條新修的路在冬末的日光裡泛著灰白色的光，像一條帶子，從鎮子一首延伸到山裡去。
他轉過身，往辦公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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