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老倔站在那裡，眼淚順著臉上的溝壑往下淌。
他沒有擦，就那麼站著，任淚水流了滿臉。旁邊的龍德海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己的眼眶也紅紅的。
程立站在橋頭，看著這一切，沒有說話。陳志剛站在他旁邊，也看著這一切，也沒有說話。
過了好久，陳志剛才開口，聲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語。“程立，你知道這座橋，對青山鎮意味著什麼嗎？”
程立想了想，說：“意味著老百姓不用再繞幾十裡山路去對岸了。”
陳志剛搖搖頭。“不止。這座橋，把青山鎮從淩水縣的偏遠角落，變成了湘西地區的交通節點。
往東，是懷化；往西，是淩水；往南，是貴州；往北，是沅江。青山鎮的貨，可以往東走，往南走，往北走，不用再繞路。”
他轉過身，看著程立。
“程立，這座橋，是你給青山鎮老百姓修的一條路。不是水泥路，是發展之路。”
上午十點，合龍儀式開始。
兩岸的橋頭各搭了一個簡易的主席臺。
西岸這邊，主席臺上鋪著紅布，擺著話筒，後面站著陳志剛、周明遠、程立。東岸那邊，站著張培東、李建民。
儀式由王有才主持。他站在話筒前，聲音有些抖，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各位領導，各位來賓，同志們，辰水大橋合龍儀式，現在開始！”
掌聲響起來，兩岸的掌聲連成一片。
“首先，請懷化市委常委、常務副市長陳志剛同志講話。”
陳志剛走到話筒前，沒有拿稿子，目光從西岸掃到東岸，從東岸掃回西岸。兩岸黑壓壓的人群都看著他，等著他開口。
“同志們，今天，我站在這裡，很激動。”
他的聲音不大，但透過擴音器傳出去，在峽谷裡迴盪。
“這座橋，淩水盼了多少年，辰谿盼了多少年，兩岸的老百姓盼了多少年。今天，它合龍了。”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下來。
“我在懷化工作快二十年，修了不少路，架了不少橋。但今天這座橋，對我來說，不一樣。因為這座橋，不是我們當官的想修的，是老百姓想修的。”
他指著西岸的百姓，又指著東岸的百姓。
“他們盼了幾十年，盼到今天。今天，橋合龍了。我代表市委、市政府，向青山鎮、柳樹坪鎮的父老鄉親們，表示熱烈的祝賀！”
掌聲雷動。
“同時，向為大橋建設付出辛勤勞動的工程技術人員、施工人員，表示衷心的感謝！”
掌聲又響起來。
陳志剛講完，周明遠走到話筒前。他的講話更短，只有一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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