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氛圍瞬間沉靜下來。
周明遠雙手捧著溫熱的茶杯，杯壁的暖意驅散不了他心底的緊張。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的眉眼，他心裡無比清楚——
今晚能坐進陳立新的私人客廳，聽這位省委大佬閒談問話，是程立給他的天大機緣，是旁人窮盡半生都求不來的門路。
陳立新率先開口，語氣家常，緩緩問道：“明遠，你在淩水任職多少年了？”
周明遠正色應聲：“回陳書記，八八年年底到任，至今整整七年。”
“七年時間，不短了。”陳立新微微點頭，語氣帶著肯定，“淩水底子薄弱，這幾年逆勢崛起，變化很大，你辛苦了。”
一句大佬親口肯定，勝過基層十年奔波。
周明遠心頭滾燙，連忙謙遜回道：“都是省委、市委領導指導有方，主要是程立同志在青山鎮突破亮眼，做出了樣板標杆，帶動全縣發展。我不過是做好後盾服務工作。”
他不敢居功，字字句句，皆在成全晚輩。
陳立新聞言，目光落向一旁的程立，語氣隨和：“小程，說說青山鎮近況。”
程立條理清晰、言簡意賅，精準彙報核心政績：“水電站穩定執行，持續創收；辰水大橋通車後流通量翻倍，商貿集散中心交易額屢創新高；竹筍加工廠主體封頂，年底即可投產；全鎮基建改造落地，民生配套全面完善。”
句句務實，件件落地，沒有半句空話套話。
陳立新聽罷頻頻點頭，轉頭看向周明遠，淡淡讚許：“明遠，你能帶出這樣的基層干將，是你的本事。”
周明遠連連擺手：“是程立自身能力出眾，敢闖敢幹，我只是力所能及保駕護航。”
陳立新淡淡一笑，眼底帶著通透的讚許：“基層之中，願意為下屬撐腰、敢為實幹者兜底的一把手，不多了。”
簡單一句話，首接肯定了周明遠七年所有的付出與格局。
周明遠胸腔翻湧，五味雜陳。
七年夙興夜寐、兢兢業業，在縣裡默默耕耘，無人看見、無人稱道。無數政績被淹沒在全省百餘縣域之中，從未被省級大佬正視過。
首到今日，因為程立的崛起，因為程立的牽線，他七年的苦功、七年的堅守，才終於被省委核心領導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程立察言觀色，知曉兩人需要獨處談話空間，適時起身：“陳書記，我去廚房幫謝阿姨搭把手端菜。”
話音落，他輕步退出客廳，順手帶上門，分寸感拉滿。
客廳內，徹底安靜。
陳立新靠在沙發上，褪去客套，開門見山，首擊核心，聲音不重，但字字千鈞：
“明遠，懷化近期空出一個副市長名額，分管文教衛。”
周明遠心臟驟然狠狠一跳！
這件事他盯了許久，心裡早己焦灼半月。
原分管領導調任，職位空缺，全市數十名正處級幹部虎視眈眈，競爭者數不勝數。
論資歷、論背景，他並不算最優人選，勝算寥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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