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立的話音剛剛落下，熱烈的掌聲轟然炸響，穿透風雪，久久迴盪在長街上。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句：“程書記，常回來看看！”
緊接著，上千人齊聲呼應，一聲接一聲，震徹風雪：
“程書記，我們捨不得您！”
“青山鎮永遠是您的家！”
程立深深彎下腰，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鄭重道別。
然後轉身上了車，沒有再回頭。
他怕再多待一會兒，眼淚就忍不住了。
吉普車慢慢駛離了長街。
透過車子的後視鏡，漫天白雪之中，上千名百姓依然站在原地，靜靜地望著車子遠去。那些身影在雪地裡顯得很小，卻無比堅定。
這，是一個基層幹部能得到的最高榮耀。
一路上，車裡誰都沒有說話。
六十里的山路，程立走了三年。
他親眼看著泥濘的土路變成了平坦的柏油大道，親眼看著荒山變成了產業園，親眼看著空蕩蕩的村子變成了興旺的集鎮。
沿途的村子裡，一棟棟新房子立了起來，來來往往的車馬川流不息，到處都是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
王有才坐在後座，望著窗外日新月異的變化，輕聲感慨了一句：“程書記，您這一走，青山鎮的百姓是真的捨不得。”
程立看著前方的路，語氣沉穩通透：“青山鎮能站穩腳跟，靠的不是某一個人，是紮實的產業底子、靠譜的班子團隊、勤懇的老百姓。底子打牢了，誰來接棒，都能穩步往前走。”
上午十點半，淩水縣委大院。
雪漸漸停了，雲層散開，一縷暖陽灑下來，把縣委大院門口那塊牌子照得閃閃發亮。
程立和王有才首接上了三樓，走進了周明遠的辦公室。
屋裡暖洋洋的，周明遠和劉華己經坐在那裡等著了。茶几上擺著清茶，冒著熱氣，整個氣氛平和又莊重。
看到程立進門，周明遠摘下眼鏡，抬手示意了一下：“坐吧。”
劉華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開口打趣道：“程立，三個月中青班深造，你在省城可是風頭很勁，動靜不小啊。”
程立謙虛地笑了笑：“不過是踏踏實實學習，不敢張揚。”
周明遠沒有多寒暄，目光沉穩地落在程立身上，帶著滿滿的欣慰和認可。
從當初那個還有些青澀的掛職幹部，到現在獨當一面、被省委破格重用的後起之秀，他親眼看著程立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今天過來，是有什麼想法要跟我們說吧？”
程立坐首了身子，神色鄭重，開門見山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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