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微微一怔,隨即笑了:“我在體制裡待了這麼多年,什麼場面沒見過,不用替我擔心。”
“我不是怕你應付不來工作。”
程立眼神真摯,每個字都很懇切:
“我是怕你太要強、太能扛。你在懷化任職的時候,帶著芳芳,還要兼顧團市委的工作,經常熬夜加班到深夜,什麼事都自己扛。
淩水的局面更復雜、工作更繁重,你千萬不要什麼事都自己扛。要學會放權、學會用人,勞逸結合,別把自己累垮了。”
柳絮心頭一暖,眼底漾著溫柔:“我知道。你在冷水江,也萬事小心,保重身體。”
兩個人靜靜地站在那裡,望著遠山的暮色,不需要多說,彼此的心裡都明白。
傍晚時分,暮色漸漸籠罩了西周。
程立送柳絮返程,她需要連夜趕到縣城住下,明天一早首接去淩水報到。
小院門口,父母站在那裡送她。
母親緊緊攥著柳絮的手,反覆叮囑,滿是不捨:“絮絮,一個人在外面,要好好吃飯、好好穿衣,別委屈了自己。”
“媽,您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柳絮溫柔地應著。
母親又轉頭看向程立,語重心長地說:“立伢子,到了冷水江,工作再忙,也別熬夜傷身體,要按時吃飯。”
“我記住了。”
柳絮上了車,緩緩搖下車窗,目光落在程立身上:“到了地方給我報個平安,路上注意安全。”
“你到了淩水也第一時間告訴我。”
“好。”
轎車緩緩啟動,駛離了小院,拐過街角,最終消失在沉沉的暮色裡。
程立站在原地,久久沒有挪動腳步。
身後傳來母親輕柔的叮囑:“立伢子,絮絮是個好姑娘,你這輩子,一定要好好待她。”
程立轉過身,看著鬢角己經花白的母親,鄭重地點了點頭:“我知道,媽。”
第二天拂曉,天還沒亮,晨光微熹。
程立早早起了床,收拾好行裝。
帆布包己經收拾好了,幾件換洗的衣服、兩本工具書,還有那盆頑強的仙人掌,他用報紙一層一層裹好,穩穩地放在包底。
母親起得更早,灶臺上熱氣騰騰,一碗熱乎乎的陽春麵,上面臥著一個金黃的荷包蛋,撒上翠綠的蔥花,暖意十足。
程坐在灶邊,安靜地吃著面。
母親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眼眶微微泛紅,輕聲囑咐:
“立伢子,這次去上任,身居高位,責任重大。要好好做事、清白做人,不辜負組織的信任,不辜負自己的初心,更不能丟了咱們程家的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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