層層鋪墊，層層拆解。程立的恐怖底蘊在劉建武的敘述裡，不是被描繪出來的，而是被證據鏈一步步推匯出來的。
不等兩人消化完，劉建武再度開口，這次切入的角度完全不同。
“而且我還做了一件事。我私下摸清了程立的為人。”
他屈指細數，條理分明，像是在做一份人事考察報告。
“青山鎮黨政辦主任李秀英——一個普通鄉鎮中層幹部。
跟著程立踏實做事一年多，程立離任之前，硬是把她從鄉鎮提拔到縣首，現任淩水縣農業局一把手，實打實的正科級。”
“青山鎮老書記陳大川，程立在青山鎮起步時的引路人。
到齡退休的時候，程立為他奔走，硬生生爭取到縣政協副主席待遇——副處級退休。
一個鄉鎮書記退休能拿到副處待遇，整個全市都屈指可數。”
“還有淩水縣委書記周明遠，全程為程立保駕護航。如今周明遠即將升任副市長。這一步跨過去，就是副廳。”
劉建武的目光從兩個人臉上掃過，聲音沉而有力。
“你們看懂了沒有？跟著程立做事的人，扶持過程立的人，全都拿到了實打實的升遷回報。
不是空頭支票，不是‘以後有機會’，是實打實的——正科、副處、副廳。他不畫大餅，不玩虛的。你幫他一程，他必扶你一步。一路走來，一個不漏。”
包廂內安靜良久。窗外遠處，湖面上結著一層薄冰，月光落下來，碎成滿湖的銀片。茶壺裡的水還在保溫底座上發出細微的咕嚕聲。
謝倫慶緩緩吐出一口氣。那口氣在他胸口憋了很久了。
“你說的這些，句句屬實，邏輯通徹。能持續回饋身邊人的大佬，才是真正值得押注的頂級潛力股。”
“沒錯。”
劉建武坐首身體，神色愈發嚴肅。
“老謝，老劉，咱們認識十幾年。一路摸爬滾打，吃苦受累從不比別人少。但我們的天花板，我們自己最清楚。
我們不缺能力，不缺資歷，唯獨缺一個能拉我們破局、帶我們登頂的靠山。”
他目光掃過兩人，每一個字都像是稱過重量。
“現在，機會擺在眼前。程立——年輕，有實權，有頂級背景，更有格局胸襟。
他剛空降冷水江，立足未穩，最缺靠譜、能幹、有本土根基的自己人。我們現在主動靠攏，不是攀附巴結，是強強共贏。”
他逐一敲定三人的定位。
“老謝，你深耕礦務局二十年，冷水江礦區半壁人脈都在你手裡。
老劉，你紮根安監繫統多年，礦區安全評估、事故風險排查，整個冷水江沒人比你更精通。我——坐鎮市局，公安資源隨時可調。”
“我們三個人，三根柱子，幫他在冷水江撐起一張桌。等他站穩了，飛上去了——這張桌子，就是我們一起坐的。”
謝倫慶眼神驟然亮了幾分。“我懂你的意思了。程立這張牌，不是賭，是順勢入局。他缺人，我們有資歷。他缺根基，我們有本土人脈。他不畫大餅，不虧待兄弟——這筆賬，算得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