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德明看了一眼馮國忠，也舉了手。王建平跟著舉了手。李國勝舉了手。趙長河最後舉了手。
十票。
周海林沒有舉手。陳延平也沒有舉手。
會議室裡的空氣凝固了幾秒。馮國忠的目光在桌面上掃了一圈，然後緩緩舉起了自己的手。
“十三票，十一票贊成。透過。程立同志的提名，報省委組織部備案。會後由組織部與程立同志談話，辦理相關手續。”
散會的時候，人們陸續站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發出零星的刮擦聲，有人在低聲說著什麼，有人默默地收拾桌上的材料。
劉振東走在最後面，經過林峰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沒有開口，只是點了一下頭。
林峰也點了一下頭。他們之間不需要說話。今天這場會，他們投的是同一張票，為的是同一件事。
程立接到組織部的電話，是在常委會結束後的第二天上午。
林峰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沒有多餘的寒暄：“程立，你下午來一趟湘中，到我辦公室來。”
掛了電話，程立把桌上的檔案收拾好，鎖進抽屜裡。他坐在椅子上沒有立刻動。
窗外的天光從玻璃照進來，在桌面上鋪開一片乾淨的光。法桐的新芽在風裡輕輕晃著，像是許多隻小小的手在向春天招手。
他站起身，拿起外套。
到湘中的時候正好是下午兩點。他上了三樓，走到林峰辦公室門口。
門是敞著的，林峰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翻一份材料。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來。
“進來，把門帶上。”
程立走進去，帶上門，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
林峰從桌面一角拿起一份檔案，但沒有遞過來，先放在了桌上。他的表情比平時沉一些，像是要交代一件重要的事。
“常委會開了。程立，市委這邊決定，提名你擔任冷江市委常委、常務副市長。”
林峰說，“組織部己經報省委備案，走完程式就能正式任命。”
程立沒有說話。他早就知道了這個訊息，但此刻聽林峰親口說出來，還是有一種很複雜的感覺。
幾個月前，他還在這個位置上想著怎麼把漣邵改制的方案寫得更好。現在，這張牌局上的位置己經變了。
林峰繼續說：“常務副市長分管的領域包括髮改、財政、國資和工業。
劉振國留下的攤子，經開區那邊有幾個專案的推進受到了影響。你過去之後，要先把這幾件事穩住。”
“林部長，省委組織部那邊的流程，大概需要多久？”
“快的話一週。如果省裡那邊有別的考量，可能會再延長一些。”
林峰說，“但你己經進了漣邵改制的工作組，省裡是清楚的。他們會考慮這一層。”
程立點了點頭，接過檔案。檔案是組織部準備的任職材料，上面列著分管的領域和幾項待接手的重點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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