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人互相攙扶著，向傳送陣走去。
走出幾步，女法師忽然回頭，看著蘇牧的背影，輕聲說：“他今年......才18歲吧？”
張鐵沉默片刻，點頭。
“28級單人地獄首通，18歲......”女法師喃喃道，“我們18歲的時候在幹什麼？還在學院裡為了通關普通副本拼命吧？”
女遊俠苦笑：“人比人，氣死人。”
男牧師難得開口：“不是人比人，是人比怪物。”
西人沉默著踏入傳送陣。
光芒吞沒他們的身影前，張鐵最後看了一眼那個站在營地中央的黑袍少年。
少年正低頭看著手中的軍功徽章，神情專注而平靜。
周圍是滿地的腐屍碎片，遠處是翻湧的虛空霧氣，暗紅色的天光灑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張鐵忽然有種預感。
這個名字，這個少年，將會在深淵前線，掀起一場風暴。
......
蘇牧看著他們消失在傳送陣中，然後取出通訊器，激活了李道一的專屬頻道。
......
清北學院，院長辦公室。
檀香嫋嫋，茶香氤氳。
李道一正與一位中年男子對坐飲茶。那男子約莫五十歲，面容清瘦，一雙眼睛卻格外有神，穿著深青色的學院長老袍，胸前彆著副院長徽記。
“今年的苗子確實不錯。”副院長周明誠抿了口茶，感慨道，“江南省的林雪柔，SSS級極冰女皇，轉職時千里冰封，驚動了整個清北。燕京的趙無極，雙S級雷霆戰神，戰力驚人。還有蜀都的唐雨柔，SSS級天音聖女，一曲能鎮萬軍......”
他頓了頓，看向李道一：“但這些孩子，似乎都沒入得了你的眼。唯獨那個蘇牧，你格外在意。”
李道一笑了笑，沒有接話。
周明誠繼續道：“我看過他的資料，天譴召喚師，隱藏職業，但轉職時沒有天地異象。按常理，這種職業評級應該在A級以下。可你卻把‘那支隊伍’的名額給了他......”
“只是前置條件。”李道一放下茶杯，“還要經過考核才行。”
“什麼考核？”
“天帷巨獸，深淵一層，單人通關。”
周明誠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老李，你這是為難他吧？天帷巨獸深淵一層，要求等級30以上，他一個剛入學的18級新生，就算進步再快，至少也要半年才能達到條件。到時候你再說一句‘時機未到’、‘還需觀察’......那名額不還是在你手裡攥著？”
李道一但笑不語。
周明誠搖頭：“你啊，就是太謹慎。那孩子既然能引起你的注意，必然有過人之處。何必用這種近乎刁難的條件去考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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