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少年站在滿地腐屍的中央，衣角甚至沒有沾上一絲血跡。他的身後，召喚物大軍正在打掃戰場......貪財鼠們歡快地偷取著材料和經驗，提莫隊長回收還能用的蘑菇，暴力熊們互相拍打著恢復血量。
而在他腳下，是那隻讓皮埃爾隊伍狼狽逃竄的腐屍頭目。
格魯爾的屍體，正躺在那裡，猩紅的眼睛己經徹底熄滅。
皮埃爾的眼睛瞪得滾圓。
“你......你殺了它？”
他的聲音嘶啞，帶著難以置信。
蘇牧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但這一眼，比任何話語都更有力。
皮埃爾感覺自己的臉火辣辣的疼。
他想起自己在副本前對蘇牧的輕視，想起自己那句“30級的話，建議先從普通難度開始適應”。
而現在呢？
他和他的精英隊，被這隻腐屍頭目一擊重傷，狼狽逃竄。
而蘇牧，一個人，殺了它，還順帶清了兩百多隻腐屍。
這是何等的差距？
皮埃爾咬牙，試圖站起來。
但他的腿在發抖。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恥辱。
他想放狠話，想維護自己最後的尊嚴。
但蘇牧的目光掃過來，他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那目光太平靜了。
平靜得彷彿在看一隻螻蟻。
“你......”皮埃爾終於擠出一個字。
“嗯？”蘇牧挑眉。
皮埃爾張了張嘴，最終......低下了頭。
“多謝......救命之恩。”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艾米莉愣住，看向自己的隊長，眼中閃過難以置信。
皮埃爾·德·尚巴爾，尚巴爾家族的繼承人，聖彼得學府的SSS級天才，居然......低頭了？
但她很快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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