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未散，猛毒廢墟邊緣的空地上瀰漫著微妙的對峙氛圍。
蘇牧停下腳步，目光掃過那群擋在副本入口前的黑衣職業者。統一的裝束，胸前斷嶽公會的徽章在熹微晨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他們人數不多，也就七八個，但個個氣息沉穩，等級顯然不低，至少都在20級以上。其中領頭的是個光頭壯漢，臉上有道疤，抱著胳膊站在那裡，如同一堵牆。
空地上還聚集著二三十個散人職業者，三五成群，臉上帶著不滿，卻又不敢發作，只能低聲議論。
“媽的，斷嶽公會也太霸道了，副本說包就包？”
“噓。。。。。。小聲點！你沒看他們給補償了嗎？每人一千百信用點，耽誤一晚上。雖然不多，但好歹算是個說法。”
“一千？夠幹什麼？我租借裝備一天都不止這個數！他們這是明搶！”
“那你去跟他們講理？看到那個刀疤光頭沒？‘斷嶽之盾’王猛，28級狂戰士，聽說脾氣火爆得很。再說了，人家也不是完全不給活路，只要他們刷到東西就走。。。。。。”
“憑什麼啊？副本是公共資源！”
“就憑他們拳頭大，勢力強。而且我聽說，這次他們那位小少爺要衝高考，急需‘猛毒貓妖王’的牙齒做毒傷首飾，刷怪效率能提升一大截。那玩意兒一年只重新整理一次，錯過了就得等明年。人家這是志在必得。”
“原來如此。。。。。。可這也太。。。。。。”
蘇牧聽著周圍的議論，心中瞭然。
和他猜測的差不多，大公會行事雖強勢，但並非無腦。
給補償。留餘地，既達到了目的，又避免了眾怒和潛在麻煩。畢竟臨江城有頭有臉的勢力不止他們一家，做得太絕容易引火燒身。
他正思索著是直接上前交涉，還是暫時離開另尋他處，那名刀疤光頭王猛似乎察覺到了新的來人，銳利的目光掃了過來。當看到蘇牧那張年輕卻淡定的臉，以及背後那根泛著綠光的法杖時，他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王猛對旁邊一個手下低聲說了句什麼，那手下立刻拿出一個攜帶型終端，對著蘇牧似乎進行了面部識別或資訊查詢。幾秒後，手下湊到王猛耳邊快速彙報。
王猛臉上的冷硬線條肉眼可見地柔和了幾分，甚至擠出了一絲算不上熟練但足夠客氣的笑容。他推開擋路的手下，親自朝蘇牧走了過來。
“這位。。。。。。是蘇牧同學吧？”王猛在蘇牧面前站定，聲音放低了些，“臨江一中的高材生，幸會。”
蘇牧心中一動，自然不辛靠著自己一個學生，對方能給面子，對方一定是查到了自己的背景。父親雖然等級不算頂尖，但“堅盾戰士”的職業和多年安保教官的人脈，在本地職業者圈子裡也算有點份量。
更重要的是，爺爺蘇振嶽是二轉職業者，雖然常年在更高階的衛城活動，很少回臨江，但這層關係足以讓大多數本地勢力給予起碼的尊重。
“我是蘇牧。”蘇牧點點頭，不卑不亢，“這裡是怎麼回事？副本不能進了嗎？”
王猛搓了搓手，解釋道：“蘇同學見諒。是這樣，我們家少爺今年高考，急需這猛毒廢墟里一年一刷的‘猛毒貓妖王牙齒’做件首飾。為了確保能拿下，也避免不必要的衝突，公會暫時協調了這片區域。當然，我們絕不是要霸佔公共資源。”
他指了指身後那些敢怒不敢言的散人：“耽誤了大家時間，我們都給了補償。如果真有急事要進副本，我們也可以行個方便，只是需要籤個簡單的協議，如果爆出了貓妖王牙齒，希望優先轉讓給我們，價格絕對比市場價高出至少三成。至於蘇同學你。。。。。。”
王猛頓了頓，笑容更真誠了些：“令尊蘇教官和我們公會的幾位隊長都有交情，老爺子更是我們敬重的前輩。
你如果要進去練級，我們絕不阻攔，補償照給，按每小時一萬信用點算，雖然這點錢對您來說可能不算什麼，就是一點心意。當然，協議也一樣，如果運氣好出了貓妖王牙齒，希望你能優先考慮我們，價錢好說。”
這番話說的滴水不漏。給足面子，補償到位，要求合理，優先購買權而非強奪，甚至把父親和爺爺都抬出來以示親近。
伸手不打笑臉人，對方把姿態放得這麼低，蘇牧如果硬要撕破臉，反而顯得不近人情。
而且，蘇牧確實需要刷這個副本。收集“毒貓妖的牙齒”的任務報酬豐厚，副本經驗也比野外高，還能測試自己新成型的戰術在更高難度下的表現。
“王隊長客氣了。”蘇牧也露出笑容，“補償就不必了，我不缺這點錢。如果出了貓妖王牙齒，優先賣給你們，價錢按市場溢價走就行。我只是來練級做任務的，不影響你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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