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深吸一口氣，將狀態調整到最佳。
然後，踏入了那片翻湧的虛空霧氣之中。
虛空裂谷的入口處，景象與蘇牧預想的截然不同。
他本以為會是一片荒涼死寂，只有翻湧的虛空霧氣和偶爾掠過的巨大黑影。但實際看到的，卻是一個熙熙攘攘的“營地”。
裂縫邊緣被人工開鑿出了一片相對平坦的區域，大約有西個足球場大小。這裡搭建著數十頂風格各異的帳篷，有些是軍綠色的軍用帳篷，有些是繡著家族徽記的華麗營帳，還有些乾脆就是用怪物皮毛和骨頭拼接的簡陋窩棚。
營地中央燃燒著三堆巨大的篝火，火焰呈現出詭異的淡紫色......那是用虛空結晶作為燃料的特殊火焰，不僅能驅散部分虛空霧氣，還能在一定程度上壓制裂縫中湧出的能量亂流。
最引人注目的，是裂縫邊緣那一排排光門。
總共十二道光門，每道都高達十米，寬度五米，顏色從淺藍到深紫不等。光門上方懸浮著魔法文字標註的難度等級：“普通”、“困難”、“噩夢”、“地獄”。
而此刻，營地裡有超過兩百名職業者。
他們分成數十個小隊，有的在篝火旁休整、擦拭裝備，有的在光門前排隊等待進入，還有的在空地上進行模擬對戰練習。嘈雜的人聲、武器的碰撞聲、技能的破空聲交織在一起，讓這片本該死寂的裂縫邊緣充滿了生氣。
但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這裡的氛圍並不輕鬆。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疲憊和警惕，裝備大多有破損痕跡，不少人身上纏著繃帶。篝火旁幾個正在喝酒的壯漢，喝酒時左手始終按在武器上。而那些排隊等待進入光門的隊伍，隊員之間幾乎不說話，只是默默檢查著裝備和藥劑。
這是一個前線營地，一個隨時可能爆發戰鬥的危險區域。
蘇牧的到來並沒有引起太多注意......每天都有新的隊伍抵達，也有舊的隊伍永遠消失。一個獨行的黑袍少年，在深淵前線並不算特別稀奇。
他走向營地邊緣一塊相對安靜的區域，準備先觀察一下情況。
但剛走出幾步，一個聲音從側後方響起：
“小兄弟，一個人？”
蘇牧轉身，看到說話的是個三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他穿著磨損嚴重的皮甲，腰間掛著一柄單手劍和一面小圓盾，臉上有一道從額頭斜跨到下巴的疤痕，讓原本還算端正的五官顯得猙獰。
男人身上散發著沉穩的氣息，等級應該在35級以上。
“嗯。”蘇牧點頭。
“第一次來虛空裂谷？”男人打量了一下蘇牧，“看你年紀不大，是哪個學院的特招班學員吧？清北？還是燕京？”
“清北。”
“果然是天才。”男人笑了笑，但笑容因為疤痕顯得有些扭曲，“我叫張鐵，神夏軍團第三大隊第七小隊隊長，39級盾戰士。我們隊正好缺一個遠端輸出位，有沒有興趣臨時組個隊？”
他指了指不遠處......那裡站著三個人，一個手持法杖的女法師，一個揹著長弓的女遊俠，還有一個握著雙手錘的男牧師。他們都看著這邊，朝蘇牧點了點頭。
“我們要進的是‘噩夢難度’。”張鐵補充道，“雖然比不上那些大公會的精英隊，但勝在配合默契，經驗豐富。只要按戰術打，通關率在七成以上。收穫按貢獻分配，絕對公平。”
很誠懇的邀請。
蘇牧能看出張鐵沒有惡意，這支小隊也確實需要補充輸出......他們的配置是標準的“戰法牧獵”西職業，缺一個穩定的遠端火力。
但蘇牧搖了搖頭：“抱歉，我有自己的計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