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在病人治病這方面,長安市政府這邊是沒有什麼阻礙的。而現在完全就可以開始試點,甚至連準備工作都不需要做。
長安市目前就有一家所謂的國際型醫療中心,專門接待前來就醫的國內以及國外心腦血管疾病患者。
不過事實上,這家醫院只能吸引國內的患者前去就醫,而且只能吸引西北地區的患者前去。因為外國遊客自然不信任這裡的醫療水平,大多會選擇前往美國以及其他發達國家進行治療。
國內的心腦血管疾病手術能力以及治療能力早就己經位居世界前列,畢竟我國就是一個心腦血管疾病高發的大國。這種疾病和高血壓、高血脂等慢性病緊密地聯絡在一起,60歲以上的中老年人幾乎都會或多或少存在血管問題。
正是因為本就有存在的土壤,所以關於心腦血管疾病治療就不是什麼繁瑣的事情。透過手術量以及裝置的更新,國內的醫生早就鍛煉出了一手精湛的技術。
相比較其他發達國家的醫生而言,國內醫生的手術能力確實要更勝一籌。其他國家每天還在上一休一,一個月下來手術量不超過 50 臺。可國內的相應領域醫生,一個星期的手術量估計就有 50 臺。手術量差距在 4~5 倍,有些甚至能達到 10 多倍。
所以說,那些國內得病人多的疾病,還是在國內治比較好。除非你真的是什麼罕見病,國內醫生也沒見過幾例。得了這種疾病去國外治,可以接觸到國外最先進的醫療技術。
這家名叫博望國際心腦血管專科醫院的醫院,是由一位醫學領域的準院士高博望先生創立的。
高博望先生在華國國內的心腦血管醫療領域算是知名度很高的人物。第一臺血管介入手術,包括第一臺血管擴張支架,都是由其完成。
而當他成立了這家醫院之後,原本是希望仿照美國的梅奧診所等私立醫院,透過收治病人來賺錢。
但隨即就發現,這樣做雖然能賺些錢,但和自己想要的還是差距不小。
至少他的顧客來源僅限於國內,而且還是西北這一塊,沒有把名聲打出去,也沒能借助這個機會賺太多錢,只能說是勉強維持收支罷了。
不過市委很快就給高博望發來通知,表示市委書記陳澈同志將會前往他的醫院進行視察工作。
高博望對此當然是表示歡迎,領導視察對於他這種私立醫院來說,代表的是一種信任背書,關鍵是說不定還能從長安市這邊得到一定的扶持。
他的醫院在一開始建設的過程中,確實得到了長安市委、市政府的大力扶持,劃出了一塊空地,而且還特別在機場附近幫忙建造起了醫院。
但是後來因為醫院發展不溫不火,領導們的熱情就被削減了。總之,從那以後就沒有領導再關注過自己這家博望醫院,只有區裡的領導以及他們所處街道的領導還依舊關心醫院的發展。
現在市委書記重新關注到自己這家醫院,是不是在政策層面有了變化?自己的這家醫院也能得到好處呢?高博望當即讓醫院上下嚴肅以待。
“咱們醫院現在發展的勢頭雖然說還算可以,但大家也知道,這幾年以來,我們的病人主要就是來自國內,特別是咱們這西北地區的,收益並不多,但是投入卻很多,裝置採購、醫院維護,每年都需要大幾千萬的投入。現在市委書記陳澈同志來我們這進行視察,大家務必要把迎接這次視察作為醫院近期最重要的工作。一定要讓領導感覺到我們醫院最好的一面。”
高博望叮囑自己手下的醫生。他的博望醫院目前是三級專科醫院,醫院內全職醫生共有 70 多名,護士共有 200 多名,病房數量一共只有 60 多張。雖然床位規模不大,但醫院整體配置卻不低,配備了所有心腦血管疾病檢查需要用到的機器,還有一臺近兩年才從德國進口的 磁共振檢查儀器,光這臺儀器就花費了他 3000 多萬。
醫院的病房之所以只有 60 多張,是因為現在只有這麼多的需求。病房、病床數量多了,維護起來就會困難。而為了精簡人手,節省空間和資源,他不得不縮小病床規模。當然了,如果有需要,還可以第一時間把病床規模給擴展出去。
陳澈事先看了關於博望醫院的相關資料,這家想要成為全球心腦血管疾病治療中心的醫院,一開始的目標定的不錯,但隨後發展徹底拉垮。一家三級甲等專科醫院,目前正面臨降級的風險。
每年的病人收治量以及手術量,其實都不怎麼達標。之所以現在還沒降級,完全是靠院長高博望的人脈在支撐。
高博望之前是國內大有名氣的心腦血管領域專家,來找他看病的病人很多。而他將自己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博望醫院上。博望醫院作為私立醫院,病人過來住院治病,起步花費就在 5 萬塊錢以上,而且能被醫保報銷的比例很小。
每年正兒八經收治進來的病人,也就在 1000 人左右,大部分手術都由高博望帶領團隊完成。只有少部分手術是由醫院裡的其他醫生去做的。因為到目前為止,能吸引大家來這家醫院看病的,只有高博望個人的醫術。
不過醫院的盈利情況還是不錯的,因為來看病的病人都有一定的瞭解,所以說也很少去使用醫保。
人均營收在8萬元左右,每年純利潤在4~5千萬,實際上也就是剛達到收支平衡。
“高博望的想法是很好的,他在一幾年的時候就提出要建立這樣一所國際性的心腦血管醫療中心,他也確實將想法付諸了實踐,只不過我認為他是有些生不逢時的,如果說換個時間或者換個地方,他的這個醫院說不定就成了。”
“領導,換個地方,他這醫院能不能開起來都難說,當年落地咱們長安,還是因為他和長安當時的領導相熟,幫領導做了手術,要不然可能這醫院都開不下來,或者說開下來了,這醫院也不是他的,是資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