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父實在是受不了了，他要是再不說，擔心自己給憋死，什麼狗屁中考？自己兒子那倒黴成績，想要考上好高中，除非祖墳冒青煙。
不過想想今年改革，成績不好連高中都沒法上，只能去讀技校，林父硬是強忍著沒有動手，想著考試過後再說。
林凡也吃不下了，心裡也暗自後悔起來，他不是不懂事，知道戶口的重要性，也知道那幫人的混蛋程度。
以前嚴格的時候，林凡不是沒有見過被拉去強制流產的，甚至還有的強制拉糧食的，他堂姐出生的時候就是這樣。
孩子沒出生就強制流產，出生了就把夫妻兩人抓進去，大冷天用涼水衝，或者把糧食拉走，不過那都是他小時候發生的事情。
林凡也沒心情寫作業，家裡也沒啥玩的，更沒心情看電視，就在村裡溜達，老遠就看到幾個婦女坐在一起嘀咕：
“老林家那小子你知道嘛？偷了家裡一萬塊，這小子是廢了，”
“老林家挺有錢的，一萬塊算什麼，老林一個月能掙好幾個。”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老林現在遇到困難了，工地都停工了，聽說開發商跑了，現在老林砸鍋賣鐵都堵不上這窟窿。”
“是啊，我也聽說了，老林現在四處籌錢，都急的上火，誰知這小子這麼不懂事。”
“。。。。。。。。。。。。。。。。。。。。。。。。。。”
林凡緊咬嘴唇，一個“踉蹌”差點摔倒，他說最近怎麼回事呢，家裡那麼沉悶不說，林父林母臉上也沒個笑容。
但腦子裡卻想起林父的話，彷彿在耳邊響起：
“凡凡，記住了，男人這輩子什麼都可以丟，就是不能丟面子。”
林凡攥緊了拳頭，走到幾個老婦女面前，緊咬著嘴唇，臉上硬是擠出一抹笑容，裝作若無其事大聲嘲諷道：
“哼！馬瘦毛長蹄子肥，兒子偷爹不算賊，我是個混蛋，但我也沒有像某些人的兒子一樣，打我父母，
相反我還會孝順，我要是有錢，我就給我爸媽買別墅，買賓士，而不是送我爸媽兩巴掌。”
林凡說這話自然是有道理的，或者說是有出處，剛才說的最多的那個三嬸子，他兒子就打過她。
好多人都在，直接兩巴掌，後來因為犯事給抓進去了，別人說他也就算了，你憑什麼說？自己是有些不懂事，但也絕不是混蛋。
林凡說完就轉身回去了，他怕自己的眼淚會流下來，也不知是咋回事，自己從小捱打，從沒有吭一聲，最近長大了反倒是淚水多了。
幾個婦女相視一眼，都有些震驚，農村人講究面子，很多事不會放在臺面上來，很少有像林凡這樣。
不過想到林凡的豪言壯語，幾人尷尬的同時，又有些佩服，尤其是三嬸子，林凡說的沒錯，人家偷自家錢，
說到底也不算啥，哪個孩子小時候沒偷過錢？只是林凡的數額比較大而已，人家確實也沒有跟老林動過手。
“別說，這小子還挺像樣的！”
其中一個婦女看著林凡的背影，揶揄般說道。
“噗嗤！”
“噗嗤！”
“哈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