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三十七年的孟夏,南風帶著江南的溫潤水汽,吹得京城的槐樹都冒出了串串雪白的花穗。甪直古鎮江南非遺手作聯盟的一行人,卻沒心思賞這京城盛景,一個個攥著手裡的行李,眼睛裡既有期待又有緊張,活脫脫像一群要趕考的書生。
這可是他們第一次進京參展!還是國家級的非遺文化博覽會,能站在這個舞臺上的,全都是全國各地拿得出手的非遺絕活。蘇婉清帶著陳老爺子。李大媽。王師傅他們,還有滿滿三大箱的寶貝——繡竹屏風。藍印花布旗袍。竹編生肖擺件。剪紙長卷,浩浩蕩蕩坐了三天兩夜的火車,才從江南水鄉扎進了這座四九城。
剛到展館門口,大家就被眼前的陣仗震住了。全國各地的非遺展位一字排開,蜀繡的豔。湘繡的雅。景泰藍的貴。皮影戲的趣,看得人眼花繚亂。林巧兒扒著門框往裡瞅,嘴裡嘖嘖稱奇:“我的媽呀!這簡直是神仙打架現場啊!咱甪直的非遺,可得拿出壓箱底的本事,不然都不好意思跟人家打招呼!”
陳老爺子扛著他的竹編工具,腰板挺得筆直,鬍子一翹一翹的:“怕啥!咱的繡竹結合是獨一份的手藝,巴黎人都搶著要,還怕鎮不住京城的場子?”話雖這麼說,他還是悄悄拽了拽蘇婉清的衣角,低聲問,“婉清妹子,咱的屏風擺C位沒問題吧?可別被人家比下去了。”
蘇婉清笑著拍了拍他的手背:“放心吧陳老爺子,咱的手藝是實打實的,擺哪兒都是亮點!”
一行人吭哧吭哧把展品搬到自己的展位,立馬開始忙活起來。蘇婉清指揮著大家佈置,把那面驚豔過巴黎的繡竹屏風立在正中央,屏風上江南水鄉的白牆黛瓦。烏篷小船,在京城的燈光下,透著一股子別樣的溫婉雅緻。旁邊擺上藍印花布旗袍,青花似的紋路襯著竹編的首飾盒,再掛上李大媽剪的生肖馬長卷,紅的豔。藍的雅。綠的翠,一下子就把江南的靈秀勁兒給拉滿了。
佈置剛收尾,就有遊客湊了過來。打頭的是個戴著老花鏡的老爺子,穿著一身藏青色的長衫,手裡還拿著個放大鏡,對著繡竹屏風瞅了半天,嘴裡不停唸叨:“妙啊!妙啊!蘇繡的細膩配著竹編的質樸,這手藝,絕了!”
蘇婉清趕緊迎上去:“老先生您好,這是我們甪直古鎮的繡竹結合工藝,蘇繡的亂針繡配上竹編的經緯編法,耗時三個月才做成的。”
老先生一聽,眼睛更亮了,連連點頭:“我年輕時去過甪直,那是個好地方啊!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你們還能把老手藝玩出這麼多新花樣,不容易,不容易!”
他這話一齣口,周圍的遊客瞬間圍了過來,裡三層外三層,把展位擠得水洩不通。大家對著屏風指指點點,手機快門聲咔嚓咔嚓響個不停,跟拍明星似的。
“這旗袍也太好看了吧!藍白配色簡直是yyds!”一個穿著漢服的小姐姐,摸著藍印花布旗袍的料子,眼睛都挪不開了。
“這個竹編小馬也太萌了!我要買回去給我閨女當禮物!”一個大叔舉著竹編生肖馬,嗓門大得驚人。
“阿姨,您能教我剪個生肖馬嗎?我屬馬的!”一個小朋友拽著李大媽的衣角,奶聲奶氣地說。
李大媽笑得合不攏嘴,立馬拿出紅紙和剪刀:“沒問題!小朋友你看好了,咱這剪刀一咔嚓,一個小馬就出來了!”她手指翻飛,沒兩分鐘,一個活靈活現的生肖馬就剪好了,還帶著個小蝴蝶結,逗得小朋友直拍手。
這邊李大媽的剪紙攤火得一塌糊塗,那邊王師傅的木雕也吸引了不少人。他手裡的刻刀在木頭上游走,木屑紛飛間,一個小小的甪直古鎮縮影就出來了,小橋流水。白牆黛瓦,看得人嘖嘖稱奇。
“老師傅,您這手藝也太牛了吧!簡直是神仙操作!”一個年輕人舉著手機直播,鏡頭對著王師傅的手,直播間裡的彈幕瞬間刷滿了屏,“這才是真正的工匠精神!”“太厲害了!給老師傅點贊!”
林巧兒更是忙得腳不沾地,一會兒幫著春桃。周小梅打包商品,一會兒舉著手機直播,嘴裡還不停吆喝:“家人們!咱甪直非遺在京城火出圈了!想要非遺禮盒的趕緊下單,直播間專屬福利,錯過今天再等一年!”
她這一吆喝,直播間的人數蹭蹭往上漲,小黃車裡的商品剛上架就被搶光了,連帶著甪直非遺民宿的訂單都爆了,預訂排到了年底。
展會第三天,來了個大人物——京城非遺協會的會長。會長圍著他們的展位轉了三圈,摸著繡竹屏風,連連讚歎:“江南非遺,果然名不虛傳!你們把傳統工藝和現代審美結合得這麼好,值得全國的非遺手藝人學習!”
他當場拍板,邀請蘇婉清他們去京城的文化宮裡做專場展演,還要把他們的繡竹工藝列入國家級非遺創新案例。
這個訊息一出來,整個展館都轟動了。其他展位的手藝人都跑過來祝賀,一個個豎起大拇指:“甪直的朋友們,厲害啊!這波操作直接封神了!”
蘇婉清握著會長的手,激動得聲音都在抖:“謝謝您的認可!我們一定會把非遺傳承好,讓更多人知道江南非遺的魅力!”
展會結束那天,蘇婉清他們的展品賣得一乾二淨,訂單更是接到手軟,不僅有京城的商家要合作,還有國外的客商找上門來,說要把他們的非遺產品賣到東南亞去。
一行人坐在回甪直的火車上,看著窗外漸漸遠去的京城,心裡滿是感慨。林巧兒靠在窗邊,翻著手機裡的訂單,笑得合不攏嘴:“師父,咱這次進京,簡直是滿載而歸啊!不僅賣光了所有展品,還拿到了專場展演的機會,這波血賺!”
陳老爺子捋著鬍子,臉上的皺紋都笑成了一朵花:“可不是嘛!咱甪直的非遺,終於在京城打響了名氣,以後咱就是國家級的非遺手藝人了!”
蘇婉清看著窗外的風景,手裡攥著那份國家級非遺創新案例的證書,心裡暖暖的。她想起了甪直古鎮的青石板路,想起了婉清繡坊的燈光,想起了聯盟裡每一個手藝人的笑臉。從一個小小的繡坊,到火遍巴黎,再到驚豔京城,這條路,他們走了太久太久。
火車哐當哐當地向前駛去,載著滿車的歡聲笑語,也載著非遺的希望。蘇婉清看著窗外漸漸染上江南水汽的風景,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容。
她知道,這不是結束,而是一個新的開始。甪直非遺的故事,還會繼續寫下去,寫在針線裡,寫在竹篾裡,寫在剪紙裡,寫在每一個熱愛非遺文化的人心裡,直到傳遍天下,萬古流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