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時光里的溫柔》第38章 薪火相傳育新苗 非遺故事譜新篇(1)

作者:筆筆染香5142·7個月前

民國三十九年的孟夏,甪直古鎮的石榴花開得正豔,一朵朵紅彤彤的花兒掛在枝頭,像一串串小燈籠,風一吹就晃悠晃悠,把整條街都襯得喜氣洋洋。河道里的荷葉挨挨擠擠,冒出了尖尖的角,偶爾有幾支荷花骨朵兒,裹著嫩綠的衣裳,偷偷探出頭來,好奇地打量著這個熱鬧的古鎮。

婉清繡坊今兒個更是熱鬧得不像話,門口掛著的“非遺小傳人培訓班”橫幅,紅得晃眼,門檻都快被踩爛了——這可是咱甪直非遺聯盟頭一回專門給娃娃們開的班,主打一個從娃娃抓起,把非遺的火種播撒下去,訊息一放出去,鎮上的家長們就跟搶黃金似的,連夜排隊報名,名額秒光,還有好多外地的家長帶著娃,專門趕過來蹭課,說啥也不能讓娃錯過這個好機會。

蘇婉清穿著一身淺粉色的繡竹旗袍,頭髮鬆鬆地挽著,簪著一朵石榴花,看著院子裡嘰嘰喳喳的孩子們,眉眼彎得像月牙兒。這群娃最大的十二三,最小的才五六歲,一個個穿著小漢服。小唐裝,手裡攥著小繡繃。小竹篾。小剪刀,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東瞅瞅西望望,對啥都新鮮得不行。

“家人們!看到沒!咱非遺的未來之星就在這兒了!”林巧兒舉著手機直播,鏡頭懟著孩子們的小臉蛋,嗓門亮得能穿透屋頂,“這波操作咱必須得誇,非遺傳承不是喊口號,得實實在在從娃娃抓起,這群小傢伙,以後個個都是非遺界的頂流大咖!”

直播間的粉絲們瞬間被萌化了,彈幕刷得跟瀑布似的:“太可愛了吧!萌娃+非遺,雙廚狂喜!”“小繡繃也太迷你了!好想rua一下娃的臉!”“我家娃也想學!求開線上少兒班!”

陳老爺子今兒個也格外精神,穿著一身藏青色的長衫,鬍子梳得整整齊齊,手裡拿著一把特製的小篾刀,跟個老頑童似的,蹲在一群小男孩中間,手把手教他們劈竹篾。“娃娃們看好了啊,劈竹篾講究的是‘穩。準。輕’,就跟你們削鉛筆似的,不能太用力,不然竹篾就劈歪了,也不能太輕,不然劈不開,得拿捏好分寸。”

老爺子一邊說,一邊示範,手裡的小篾刀輕輕一劃,一根細細的竹條就被劈成了兩根,均勻得不像話。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叫小石頭,學著老爺子的樣子,攥著小篾刀,吭哧吭哧地劈著竹條,結果手一抖,竹篾沒劈開,反倒把自己的小手劃了個紅印子,小傢伙嘴一癟,眼看就要哭了。

陳老爺子趕緊放下手裡的活兒,蹲下來,小心翼翼地捧著小石頭的手,吹了吹,又從兜裡掏出一塊糖,塞到他手裡:“男子漢大丈夫,這點小傷算啥!咱手藝人,哪個手上沒幾個小口子?這都是勳章!來,再試試,爺爺手把手教你!”

小石頭含著糖,眼淚汪汪地點點頭,握著陳老爺子的手,重新拿起小篾刀。老爺子的大手裹著小石頭的小手,慢慢劃下去,竹條“啪”的一聲,分成了兩根細細的竹篾。小石頭眼睛一亮,舉著竹篾蹦起來:“劈開了!爺爺!我劈開了!”那股子興奮勁兒,跟中了狀元似的。

旁邊的小男孩們都圍了過來,羨慕得不行,一個個舉著手裡的竹條,喊著“爺爺教我!爺爺教我!”,陳老爺子樂得鬍子都翹起來了,忙得團團轉,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

另一邊,李大媽的剪紙區更是一片歡聲笑語。大媽穿著一身大紅色的花衣裳,手裡拿著一把小巧的剪刀,跟一群小姑娘圍坐在一起,教她們剪生肖馬和小荷花。“娃娃們,剪荷花的時候,花瓣要剪得圓圓的,跟小傘似的,不能剪得尖尖的,不然就變成小辣椒了!”

大媽的話逗得小姑娘們咯咯直笑,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姑娘,叫小桃子,拿著紅紙,跟著大媽的步驟剪起來。結果剪著剪著,把荷花的花瓣剪缺了一塊,小姑娘看著手裡的“殘次品”,小嘴一撅,眼圈就紅了。

李大媽趕緊湊過去,拿起小桃子的剪紙,看了看,眼睛一亮:“哎呀!咱小桃子這是剪了個‘害羞的荷花’呢!你看,這個缺口,就跟荷花不好意思,捂著臉似的,多可愛!”

小桃子一聽,破涕為笑,舉著剪紙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歡:“真的嗎?那我要剪一串害羞的荷花!”大媽笑著點頭,手把手教她調整剪刀的角度,小姑娘學得格外認真,小眉頭皺著,小嘴抿著,那股子專注勁兒,跟個小大人似的。

蘇婉清的蘇繡區,更是溫馨得不像話。她坐在一群小姑娘中間,手裡拿著一個迷你繡繃,教她們繡小小的桂花。“娃娃們,繡桂花要選淡黃色的絲線,一根一根穿進針眼裡,不能著急,一針一線慢慢來,就跟你們寫作業似的,要一筆一劃寫工整。”

她一邊說,一邊示範,銀針在她指尖翻飛,沒一會兒,一朵小巧玲瓏的桂花就綻放在繡繃上。一個叫小雅的小姑娘,學著蘇婉清的樣子,拿著小銀針,哆哆嗦嗦地穿線,結果線穿了半天,就是穿不進針眼,急得小臉通紅。

蘇婉清走過去,蹲下來,握著小雅的小手,幫她把線穿進針眼:“彆著急,慢慢來,姐姐第一次穿線的時候,穿了半個小時呢,比你還笨。”小雅一聽,瞬間放鬆了,跟著蘇婉清的節奏,一針一針地繡起來。雖然繡出來的桂花歪歪扭扭,針腳也亂七八糟,但小姑娘看著自己的作品,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跟得了寶貝似的。

王師傅的木雕區也不遑多讓,他特意準備了一堆軟乎乎的小木片,教孩子們刻小木頭人。“娃娃們,刻木頭人要先畫輪廓,再慢慢刻,不能瞎刻,不然刻出來的就不是木頭人,是小怪物了!”

一個戴眼鏡的小男孩,叫小宇,拿著小刻刀,小心翼翼地刻著木頭片,嘴裡還唸唸有詞:“我要刻一個陳爺爺,他會編竹筐,可厲害了!”旁邊的小朋友一聽,都跟著喊:“我要刻蘇老師!”“我要刻李大媽!”“我要刻一個烏篷船!”

院子裡的氣氛越來越熱鬧,孩子們的歡笑聲。嘰嘰喳喳的說話聲。剪刀的咔嚓聲。竹篾的噼啪聲,湊在一起,編成了一首最動聽的“非遺童聲交響曲”。

中午的時候,繡坊裡還準備了非遺小點心,桂花糕。荷花酥。竹編造型的小餅乾,一個個做得小巧玲瓏,可愛得不忍心下嘴。孩子們圍坐在小桌子旁,吃得滿嘴都是糕屑,像一隻只小花貓,一邊吃一邊嘰嘰喳喳地討論著自己的作品,那股子開心勁兒,能傳染給每一個人。

下午的課程更有意思,蘇婉清帶著孩子們去古鎮的巷子裡採風,教他們觀察小橋流水。白牆黛瓦,還有牆角的小花小草,讓他們把看到的美景,繡在繡繃上,編在竹筐裡,剪在紅紙上。

孩子們像一群快樂的小鳥,蹦蹦跳跳地跟在蘇婉清身後,指著河裡的烏篷船喊:“蘇老師!我要繡那個船!”指著牆上的爬山虎喊:“蘇老師!我要剪那個葉子!”指著枝頭的石榴花喊:“蘇老師!我要編那個花!”

蘇婉清耐心地回答著孩子們的問題,眼裡滿是欣慰。她看著孩子們認真的模樣,想起了自己小時候,跟著外婆學蘇繡的樣子,那時候的自己,也是這樣對一切充滿好奇,也是這樣小心翼翼地拿著銀針,一針一線地繡著屬於自己的夢想。

傍晚時分,培訓班的第一節課結束了。孩子們都捧著自己的作品,繡著歪歪扭扭桂花的小繡繃。編著漏底的小竹筐。剪著“害羞荷花”的剪紙,一個個寶貝得不行,舉著作品跟家長們炫耀,臉上的笑容比石榴花還燦爛。

家長們也樂得合不攏嘴,拿著手機咔咔拍照,嘴裡不停地念叨:“咱娃太厲害了!這才一節課就會繡桂花了!”“回家就給娃弄個展示架,把作品擺起來!”“以後得多讓娃來學,這比玩手機強多了!”

來自法國的艾瑪,今兒個也特意趕來幫忙,她看著這群可愛的孩子,眼裡滿是羨慕:“蘇老師,法國的孩子們要是看到這些,肯定也會喜歡的!我回去也要辦一個這樣的少兒培訓班,讓法國的娃娃們也學學中國非遺!”

蘇婉清笑著點頭:“好啊!這才是真正的非遺傳承,不分國界,不分年齡,只要有熱愛,就能把這份匠心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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