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金輝把甪直古鎮的青石板路染得暖洋洋的,載著非遺小傳人的車子剛拐進巷口,就被震天響的鑼鼓聲和歡呼聲堵了個嚴嚴實實。
鄉親們早就候在這兒了,手裡舉著紅燈籠和寫著“非遺小傳人,甪直好兒郎”的彩旗,連河邊的烏篷船都繫上了紅綢子,船孃站在船頭,扯著嗓子唱著江南小調,調子甜得能溢位蜜來。林巧兒舉著手機直播,鏡頭剛對準人群,彈幕就跟瘋了似的刷屏:“這排面!簡直是衣錦還鄉的頂配!”“咱甪直的鄉親也太熱情了吧!”“小英雄們快出來讓我瞅瞅!”
車子剛停穩,孩子們就迫不及待地推開車門,大壯第一個蹦下去,手裡舉著金燦燦的獎盃,跟個小炮彈似的衝進人群,扯著嗓子喊:“我們拿金獎啦!我們拿金獎啦!”小雨跟在後面,手裡捧著獲獎證書,臉上還掛著沒擦乾的淚痕,卻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朵朵和小宇手拉著手,舉著剪紙長卷和木雕徽章,被鄉親們圍在中間,臉蛋紅撲撲的,緊張得連話都說不完整了。
蘇婉清和陳老爺子他們剛下車,就被鎮長和校長緊緊握住了手。鎮長笑得合不攏嘴,拍著陳老爺子的肩膀說:“老爺子,你們可給咱甪直長臉了!這下好了,咱甪直的非遺小傳人,全市都出名了!”校長更是激動得聲音都在抖:“多虧了各位老師的悉心教導,這群孩子真是好樣的!”
婉清繡坊早就備下了慶功宴,八仙桌從院子裡擺到了門口,醬鴨。醉蝦。桂花糕。糖粥,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香得人直流口水。鄉親們拎著自家釀的黃酒,捧著剛蒸好的糰子,絡繹不絕地往繡坊裡擠,都想沾沾這份喜氣。孩子們被圍在正中間,輪流捧著獎盃拍照,連村裡的小狗都湊過來湊熱鬧,搖著尾巴蹭著孩子們的褲腿。
陳老爺子端著酒杯站起來,花白的鬍子抖個不停,聲音洪亮得能傳遍整條街:“今天是個大喜的日子!咱甪直非遺小傳人拿了金獎,這是咱所有人的榮耀!來,咱乾了這杯酒,為了這群孩子,為了咱的非遺傳承!”
“幹!”滿院子的人都舉起酒杯,酒杯碰撞的清脆聲響,和著孩子們的歡笑聲,在院子裡迴盪。李大媽笑得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她拉著朵朵的手,把一塊最大的桂花糕塞到她手裡:“好孩子,快嚐嚐,這是奶奶特意給你們做的!”小宇捧著木雕徽章,跑到王師傅面前,把一枚刻著桂花的徽章遞給他:“王老師,這個送給您,謝謝您教我木雕!”王師傅接過徽章,眼眶瞬間紅了,小心翼翼地別在衣襟上,連聲說:“謝謝,謝謝,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禮物!”
酒過三巡,林巧兒突然一拍大腿,舉著手機喊:“家人們!咱趁熱打鐵,把這個好訊息擴散出去!我已經跟市裡的媒體約好了,明天就來採訪咱的小傳人!”這話一齣,院子裡瞬間炸開了鍋。蘇婉清眼睛一亮,笑著說:“這是個好機會!咱不僅要讓市裡的人知道,還要讓全國的人都知道,咱甪直的非遺,後繼有人了!”
接下來的幾天,甪直古鎮徹底火了。市裡的記者扛著攝像機,把繡坊和學校圍得水洩不通,小雨抱著《桂花滿巷》繡品,對著鏡頭認真地講解繡法;大壯舉著竹編戰車,眉飛色舞地介紹創意來源;朵朵展開剪紙長卷,把非遺傳承的故事講得繪聲繪色;小宇捧著木雕徽章,紅著臉說要把非遺手藝教給更多的小朋友。
採訪的新聞一播出,甪直非遺小傳人的名字就傳遍了大街小巷。好多家長帶著孩子慕名而來,堵在繡坊門口,非要讓孩子跟著學非遺手藝。林巧兒乾脆把線上課堂也升級了,專門開設了“少兒非遺啟蒙班”,沒想到剛上線就爆滿,報名的家長擠爆了後臺,直播間的線上人數直接突破了千萬。
蘇婉清和手藝人商量著,把繡坊的後院改成了“少兒非遺體驗館”,分了蘇繡。竹編。剪紙。木雕四個區域,每個區域都配了專門的老師。體驗館開放的第一天,就被擠得水洩不通,孩子們穿著小圍裙,拿著小繡繃和小竹篾,學得有模有樣。小雨和大壯他們也當上了小老師,手把手地教更小的孩子穿針引線。劈竹篾,那認真的模樣,跟蘇婉清他們當初教自己的時候一模一樣。
這天傍晚,蘇婉清看著體驗館裡認真學手藝的孩子們,心裡暖暖的。陳老爺子走過來,捋著鬍子感慨道:“婉清妹子,你看這群孩子,多有活力啊!咱的非遺,總算是後繼有人了!”蘇婉清笑著點頭,目光落在院子裡的桂花樹上,金桂的花瓣正簌簌往下落,像下了一場金色的雨。
林巧兒舉著手機跑過來,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師父!特大好訊息!省裡要舉辦非遺文化博覽會,邀請咱甪直非遺聯盟去參展,還要讓咱的小傳人現場表演手藝呢!”
蘇婉清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她轉頭看向院子裡的孩子們,看著他們手裡翻飛的銀針和竹篾,看著他們臉上洋溢的笑容,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自豪感。她知道,這不是結束,這只是一個開始。
夕陽漸漸落下,古鎮的燈光亮了起來,婉清繡坊的窗戶裡,透出溫暖的光。孩子們的歡笑聲,和著剪刀的咔嚓聲。竹篾的噼啪聲,匯成了一首動聽的歌謠。晚風輕輕吹過,帶著桂花的甜香,飄向遠方,像是在告訴全世界,甪直的非遺故事,還在繼續書寫,永不停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