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手指顫抖地翻到第三頁，僅瞥了幾行，額頭便滲出冷汗。
那是一份詳細的資金流向報告，記錄了他們透過離岸公司轉移資產、逃避監管的全過程。
“這份材料......”李董的聲音乾澀，“你怎麼會......”
“半年前，簡總注意到公司幾筆異常的資金流動。”莊初晴站起身，步履從容地走到會議室前端，“於是我們就順藤摸瓜，發現了許多有趣的事情。當然，我們第一時間諮詢了法律團隊，這些證據如果提交給監管部門，會有什麼後果，各位應該比我們更清楚。”
簡宗鈞這時才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我們給了各位足夠的時間糾正錯誤，可惜似乎沒有被重視。所以今天，我們不得不採取一些措施。”
王崇禮猛地拍桌而起：“這是誣陷！你們偽造證據！”
“這些材料是不是真的你們自己心裡清楚。”簡宗鈞緩緩開口，“如果王總質疑真實性，我們可以請專業人士來鑑定。”
會議室陷入死寂。那三位股東面如死灰，彼此交換著絕望的眼神。他們終於明白，為何這半年來莊初晴和簡宗鈞對他們的種種動作視若無睹並不是束手無策，而是等待他們走進更深的陷阱。
李董第一個崩潰。他顫抖著舉起手：“我、我撤回對增發提案的支援，我支援小莊總和簡總的所有決策。”
“我也撤回！”
“我也是！”
另外兩人緊隨其後。
牆倒眾人推，原本中立的股東們見大勢己去，紛紛表態支援莊初晴和簡宗鈞。
表決結果毫無懸念：王崇禮的增發提案被徹底否決。
“看來群眾的眼睛還是雪亮的。”莊初晴重新坐回座位，雙手輕搭桌面，“基於三位股東嚴重違反信託義務的行為，我提議啟動強制回購程式，按公司章程以原始價格收回他們持有的全部股份。”
“你們不能這樣！”王崇禮幾乎是在嘶吼。
“我們可以。”簡宗鈞跟著說，“第8條，股東若有損害公司利益行為，經董事會三分之二以上透過，公司有權強制回購其股份。需要我提醒你，現在董事會還有多少人支援你嗎？”
王崇禮環顧西周，曾經稱兄道弟的夥伴們紛紛避開他的視線。
他苦心經營的聯盟，在莊初晴抽出的那把利劍前，頃刻土崩瓦解。
“對了，”莊初晴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從資料夾中抽出一份檔案，“王總最近在接觸的海外資本，我們也做了些背景調查。建議你仔細看看他們的實際控制人是誰，也許你會發現一些有趣的關聯。”
助理將檔案放在王崇禮面前。
他只掃了一眼，便渾身冰涼。那家他寄予厚望的海外基金，最大出資人赫然是聞家控股的離岸公司。
從一開始，他所謂的“救命稻草”就握在莊初晴的手裡，為了引他入局，莊初晴從半年前就開始在佈置今天這場局。
他還真小看這丫頭了。
“會議到此結束。”許雅娟宣佈，“法務部留下，與三位股東商議股份回購細節。散會。”
股東們沉默地魚貫而出，無人敢多看王崇禮一眼。最後離開的李董在門口停頓片刻，回頭望向莊初晴，嘴唇動了動，終究什麼也沒說，垂首離去。
空曠的會議室裡，只剩王崇禮呆立原地。他精心策劃了半年的進攻，在短短二十分鐘內被徹底瓦解，甚至賠上了自己最重要的盟友。
窗邊，莊初晴和簡宗鈞並肩而立，俯瞰著城市的繁華街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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