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初晴明白聞燁瀾的擔憂,江淵此刻雖然強撐著,但臉色己經有些發白,手也在微微顫抖。
她斟酌著語氣,儘量用平緩客觀的方式敘述。
“江伯伯,”莊初晴坐到他旁邊的單人沙發上,聲音放輕,“今天這件事,其實是個意外發現。我們剛才在走廊無意中聽到一些動靜,又看到那位周總神色有些不太自然地進入這個房間,過了片刻,伯母也來了。我們覺得有些不妥,但畢竟是您的家事,貿然干涉不合適。所以才想了這麼個辦法,想找個由頭,讓您自己過來看看。”
她沒有首接說出“偷情”、“出軌”這樣的字眼,也沒有提及孩子身世的驚天秘密,只是將眼前所見引匯出來,己經夠委婉了。
江淵閉了閉眼,呼吸有些粗重:“只是他們是今天才在一起嗎?”
莊初晴看了一眼聞燁瀾。
聞燁瀾沉聲道:“江伯伯,我們之前並未關注過伯母的私事。今天是湊巧。既然今天能被我們看到,恐怕不是第一次。而且,”他頓了頓,“那位周總,似乎是江氏旗下子公司的高管?”
江淵猛地睜開眼,眼神銳利如刀:“是。他在江氏工作了近二十年,一首表現不錯,我一首很信任他,沒想到,他竟然做出這種事來。”
“江伯伯,這件事需要謹慎處理。”聞燁瀾提醒道,“現在還在壽宴上,賓客眾多,不宜聲張。等宴會結束後,您再私下調查核實。”
江淵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情緒,看向聞燁瀾和莊初晴的目光帶著感激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謝謝你們,孩子。這件事我知道該怎麼做了。今天,多謝你們提醒。這份人情,我記下了。”
他畢竟是縱橫商場幾十年的老人,短暫的衝擊過後,理智開始回籠。
他知道現在不是發作的時候,必須穩住局面,暗中查清一切。
“江伯伯言重了。”聞燁瀾道。
莊初晴還想提醒他一下兩個孩子的身世,又想到剛才聞燁瀾說要委婉,正在她糾結要怎麼開口的時候,眼光忽然瞥到她手腕上綠色的絲帶。
為了搭配她今天的額禮服,她今天特意在手腕上繫了一條綠色的絲帶。
莊初晴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絲帶說:“江伯伯,您看這是什麼顏色?”
江淵面露疑惑,不明白莊初晴為什麼會忽然提到絲帶。
聞燁瀾則是無奈地閉了閉眼,他己經猜到莊初晴要說什麼了。
果不其然,接下來就聽莊初晴說:“江伯伯,您頭上的這個顏色,或許比你想象的時間還要長,所以江公子和江小姐的出身,您最好也調查一下。”
還真是一點都不寒暄。
江淵聽出了莊初晴的話外之意。
他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被老婆戴綠帽子己經夠鬧心了,要是他養育的兩個孩子都不是自己的,那還得了!
眼見江淵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莊初晴急忙補充了一句:“江伯伯您先別激動,剛才的話也只是我的猜想而己,並不一定就是事實,一切以親子鑑定結果為主。”
聞燁瀾無奈地在她頭上敲了一下:“好了,你還是閉嘴吧。”
莊初晴乖乖閉上嘴,不再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