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她從頭到尾，都只是一顆被人推到臺前的棋子。
心裡慌得厲害，她自己清楚——她偷偷把藥量一加再加。
原本那個神秘人交代的，是三個月才會讓陸青楓漸漸意識混沌。
可她怕夜長夢多，怕自己和女兒在陸家永無出頭之日，私心之下一次次偷偷加量。
結果不過一個多月，陸青楓就徹底糊塗了，到後來連吃喝拉撒都沒法自理，成了一具只剩一口氣的廢人。
她一邊怕，一邊又覺得解脫。
如今人真的死了，懸著的心猛地砸下來，慌得她渾身發顫。
萬一查出來……
萬一查到是她換的藥、加的量……
她和她的女兒，就全完了。
陸之野聽著電話那頭柳雪慌不擇路的哭喊，心底一片冰涼漠然。
傷心？半分沒有。
只有一種近乎麻木的冷淡——死了也好，省得再去地府纏著他母親。
他抬手輕輕給北妤寶戴上耳機，開啟平板放著舒緩的聲音，不想讓她沾染上這些骯髒陰暗的事。
“我指使的？”陸之野聲音淡得沒有一絲溫度，“柳雪，你有證據嗎？”
“我……”柳雪瞬間啞口無言，心慌得快要炸開，“我不管，你不能不管我！我都是按你說的做的！”
“現在怎麼辦？人真的死了！”
陸之野語氣平靜，像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對外宣佈，他是病故。通知人來弔唁。”
“屍體，首接送去火化。”
柳雪聲音發顫：“我做的那些事……不會被查出來吧？”
“你做過什麼？”陸之野語氣冷銳如刀，“他是病死的。沒人會知道你做過什麼。”
柳雪這才稍稍穩住心神，咬著牙應下：“好……我知道了。”
“你一定要回來主持葬禮。你畢竟是他兒子，是陸家繼承人。”
“你必須來！”
電話結束通話，陸之野的手無力地垂落。
他其實一點都不想回去。
母親是因陸青楓而死，若不是他當年西處留情、荒唐自私，他本該也有一個完整和睦的家，有相愛的父母，有像北妤寶那樣被捧在手心裡的童年。
這些東西，他好像這輩子都沒真正得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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