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幔低垂,她藉著微弱的月光,隱約看到太子爺的被子滑到了腰際。
剛想上前拉好,指尖卻觸到了一片滾燙——太子爺在發熱!
“哎呀!”小宮女嚇得魂都飛了,聲音都變了調,“顧嬤嬤!凌嬤嬤!快來啊!太子爺發熱了!”
顧嬤嬤和凌嬤嬤睡得正沉,被這聲驚呼嚇醒,連鞋都來不及穿好,就衝進了內殿。
顧嬤嬤顫抖著伸手摸了摸胤礽的額頭,滾燙的溫度讓她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
“快!快去太醫院請太醫!”凌嬤嬤還算鎮定,對著外面的小太監吼道,“再派人去乾清宮!告訴皇上!快!”
一時間,景仁宮前院亂成了一團,腳步聲。呼喊聲打破了深夜的寧靜。
乾清宮內,康熙剛睡下沒多久,就被梁九功急促的聲音吵醒了。“皇上!皇上!不好了!太子爺發熱了!”
康熙猛地睜開眼,睡意全無,掀開被子就往外走:“怎麼回事?白天不是還好好的嗎?”
“奴才也不知道,景仁宮剛派人來報,說是太子爺睡夢中發熱,已經去請太醫了。”梁九功一邊跟著跑,一邊回稟。
康熙心急如焚,一路疾行。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千萬不能有事!胤礽是太子,是大清的儲君,更是他的兒子!
趕到景仁宮時,太醫已經到了,正跪在床邊給胤礽診脈。康熙一把推開圍著的宮人,急聲道:“怎麼樣?太子如何了?”
太醫診完脈,擦了擦額頭的汗,躬身回稟:“回皇上,太子爺應該是白日里出了汗,又受了風寒,寒氣入體才發的熱。
臣已經開了方子,藥熬好後喂下去,等太子爺醒了,再喝兩劑,應該就能退熱了。”
康熙這才稍稍鬆了口氣,卻仍是一臉怒容,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顧嬤嬤和凌嬤嬤,聲音冷得像冰:“你們是怎麼伺候的?這麼多人看著一個孩子,能讓他凍著?”
顧嬤嬤和凌嬤嬤嚇得渾身發抖,連連磕頭:“皇上饒命!太子爺白天非要去御花園玩,奴才們勸了又勸,他不聽啊!奴才們給多穿了衣服,可他玩得瘋,出了汗,還扯掉了護耳……”
康熙氣不打一處來。
他向來說一不二,最恨奴才違逆主子,可看著病床上燒得小臉通紅的胤礽,這怒火又無處發洩。
終究是自己的兒子,若是他乖乖聽話,哪會遭這份罪?可他要是聽了這些奴才的話,他又覺得心裡不舒服。
康熙厲聲道,“連個孩子都看不住,留著你們何用?”他對著外面的侍衛道,“把今日伺候太子的宮人太監,全都拉下去,各打十大板!”
“謝皇上饒命!謝皇上饒命!”顧嬤嬤和凌嬤嬤涕淚橫流,卻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後院正殿裡,胤禳也被前院的動靜吵醒了。他本來睡得正香,被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呼喊聲驚醒,小眉頭皺得緊緊的,小嘴還委屈地癟著。
完顏嬤嬤也被吵醒了,趕緊披上衣服,走到床邊抱起他:“小阿哥乖,不怕,許是前院有什麼事,咱們不管,繼續睡好不好?”
她拍著胤禳的背,柔聲哄著,眼睛卻瞟向了殿門的方向,滿臉擔憂。
沒多久,去前院打聽訊息的小福子回來了,臉色發白,對著完顏嬤嬤低聲道:“嬤嬤,是前院的太子爺……發熱了,皇上正在那兒呢,太醫也來了。”
完顏嬤嬤心裡“咯噔”一下,嘆了口氣:“秋冬交替,小孩子最容易得風寒。前院正亂著,皇上怕是顧不上咱們這兒了。”她抱著胤禳,輕輕晃著,“小阿哥乖,咱們再睡會兒,天亮就好了。”
胤禳迷迷糊糊著的聽著,是胤礽生病了,風寒嗎?怎麼得的,知道原因我好像也做不了什麼。
小孩子覺多,胤禳如今晚上都是要睡整覺的。雖然被吵醒了一次,但是睡意一直沒有被驅散,完顏嬤嬤還一直抱著他搖晃。到後面,他實在控制不住睡意了便沒再繼續掙扎,直接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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