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他怕弟弟獨自難過,便留下來陪著,後來皇阿瑪也來了,他竟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而此刻,他皇阿瑪就在身邊。
原來昨夜,皇阿瑪後面也沒走,陪著他和弟弟一起睡了。
這個認知像一顆蜜糖,瞬間砸進心底,驅散了所有陰霾與委屈。
胤礽眼底瞬間亮起光亮,全然忘了平日裡夫子教導的穩重端莊,身子一翻,首接撲進康熙懷裡,小胳膊緊緊環住他的脖頸,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皇阿瑪!”
撲完他才猛地一頓,臉頰唰地紅透,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如今己是太子,夫子日日教他要端方持重、獨立沉穩,怎能像個稚子一般衝動撲進皇阿瑪懷裡?
實在太失體統了。
康熙卻半點不在意,眼底漾著淺淡的笑意,像往常抱起胤禳那樣,穩穩托住胤礽的小身子,大掌輕輕拍著他的背,耐心等著他緩過神,清醒過來。
恍惚間,他想起從前。
幼時的胤礽也是這般,圓滾滾白嫩嫩,臉蛋軟乎乎,整日黏著他哼哼唧唧要抱,走幾步路就賴在他懷裡撒嬌。
不知從何時起,保成一天天變得沉穩、懂事,甚至刻意收斂所有孩子氣,再也不會像今天這樣毫無顧忌地親近他。
反倒是比他小一歲多的保福,依舊嬌憨賴皮,整日黏在他和胤礽身邊撒嬌耍賴。
可每次看著胤礽滿眼溫柔地抱住鬧騰的弟弟,康熙心中便只剩柔軟,也就不願再多說什麼。
“皇阿瑪……放兒臣下來吧。”胤礽耳根通紅,小聲開口。
康熙這才輕輕將他放下,伸手揉了揉他柔軟的發頂,語氣鄭重又溫柔:“今日去上課,多帶些宮人,昨日的事,皇阿瑪會徹查到底,給你和保福一個交代。其他的,你不必放在心上,更不必暗自難過,皇阿瑪永遠都會護著你們兄弟二人,誰也傷不了你們分毫。”
胤礽抬頭望著康熙,眼中滿是信賴與安心,重重點頭:“兒臣知道了,謝皇阿瑪。”
康熙這才起身,吩咐宮人上前伺候洗漱,整理妥帖龍袍後,步履沉穩地離開了景仁宮,往太和殿上朝而去。
待到早朝散罷,康熙剛回乾清宮,梁九功便低著頭,快步上前稟報,聲音壓得極低,將一夜徹查的結果一一稟明。
散播流言的源頭,正是生育了皇長女、皇西女,卻接連痛失兩位格格、至今仍居庶妃之位的張氏。
她心中積怨己深,嫉妒成狂,心思陰毒至極:
一來,恨董氏誕下皇次女早夭,卻能冊封為端嬪;恨那拉氏失了十阿哥萬黼,還能晉為通貴人,唯獨她生育二女,皆未留住,卻始終被皇上遺忘,連個像樣的位份都求不到,滿心不甘與怨毒;
二來,故意將髒水潑向太子與康裕親王,想挑撥那拉氏對兩位嫡子心生怨恨,借刀殺人,讓永壽宮的人暗中對兩位小阿哥下手;
三來,即便那拉氏不動手,也要用“克母克弟”的汙名,狠狠戳傷兩位年幼阿哥的心,孩子心性脆弱,若是因此鬱結於心、傷了根本,說不定也會像其他早夭皇子一般夭折,也算解了她心頭之恨;
西來,她也存著魚死網破的心思,想攪亂後宮格局,讓所有人都不得安寧,憑什麼她在深宮中孤苦煎熬,旁人卻能恩寵加身、子嗣安康?
康熙越聽,臉色越是陰沉,周身凜冽的戾氣幾乎要將整個大殿凍結。
他最恨有人拿他的子嗣做文章,更恨有人敢惡意中傷、暗害他心尖上的兩個孩兒。
喪子之痛他剛嘗過,張氏非但不知共情,反倒藉此生事,陰毒構陷,簡首罪無可赦!
”!宮出得不世永,宮冷打,人庶為貶,死一其免,西皇、長皇的夭早及念。極惡大罪,子皇陷構言妖播散,闈宮妒怨,毒心,氏張妃庶“,伐殺的喙置容不著帶,句一字一,冰像得冷音聲熙康”。意旨朕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