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提心吊膽、寢食難安,生怕事情敗露,落得個萬劫不復的下場。
她日日摸著小腹,祈求腹中孩子平安長大,硬生生熬了三個月,首到胎像穩固,再也瞞不住,被太醫診出有孕。
她知道,事情敗露,皇上定會震怒,定會厭惡她,她這輩子都再無恩寵可言。
可她不後悔,至少,她保住了腹中的孩子。
這個孩子,是她在這深宮裡,唯一的指望,唯一的光。
“庶妃小主,皇上旨意下來了,禁足偏殿,由惠嬪娘娘看管……”貼身宮女小聲稟報,語氣裡滿是惶恐。
覺禪氏輕輕閉上眼,兩行清淚從眼角滑落,滴在素色的衣襟上。
她緊緊護著小腹,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不管自己往後如何,一定要平平安安生下這個孩子,護著他長大。
偏殿的門窗緊閉,隔絕了外面的陽光,也隔絕了延禧宮的流言蜚語。
覺禪氏靠在軟榻上,渾身冰冷,滿心都是身不由己的苦楚與絕望。
她只是這深宮之中,一個被命運推著走的可憐人,從始至終,都沒有選擇的權利。
而延禧宮主殿內,惠嬪端坐在上首,手裡捧著一盞熱茶,卻半點飲用的心思都沒有,臉色陰沉得可怕。
她當初推覺禪氏出來,不過是後宮慣用的固寵手段。
想著覺禪氏容貌出眾,或許能引得皇上多看幾眼,自己也能跟著沾幾分恩寵。
畢竟她年紀大了,容貌不復當年,只能靠這般手段,維繫自己在宮裡的地位。
她萬萬沒想到,這個看著膽小怯懦、極好拿捏的女子,竟敢做出這等欺君罔上的大事。
不僅惹得皇上雷霆震怒,自己也受了遷怒,惹了一身腥臊。
如今她還得接手這個爛攤子,去看管覺禪氏。
往後但凡是覺禪氏或是腹中龍嗣再有半點差池,她肯定又要被牽連。
“好一個覺禪氏,真是好本事,藏得夠深啊!”惠嬪冷哼一聲,指尖用力,幾乎捏碎了手中的茶杯,眼底滿是怨懟與厭惡。
“平白給我惹下這麼大的麻煩,真當這後宮是你能隨意撒野的地方?往後在這偏殿,若是再不安分,給我惹出什麼么蛾子,別怪我不客氣!”
底下的宮女太監噤若寒蟬,不敢應聲。
惠嬪坐在殿內,想著皇上對自己的厭惡,想著後宮嬪妃的議論,心裡又氣又急,卻又無可奈何。
只能將滿腔怒火壓在心裡,對覺禪氏的恨意,又深了幾分。
另一邊,永和宮內,德嬪立在窗前,望著延禧宮的方向,眉頭微蹙,面色沉沉。
聽聞覺禪氏一事敗露、皇上震怒,她心中並無半分慌亂,反倒一片冷寂清明。
她本就存了利用之心,原是想著藉著覺禪氏腹中孩兒拿捏於她——這般法子,既能讓覺禪氏失了聖心,往後便只能死心塌地依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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