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字都帶著不容反駁的決斷,盡顯長兄擔當與皇子氣度,有條不紊地開始理清對錯,處置全場事端。
首先,他對著納蘭·承澤,一字一句嚴明其所有罪責,條理分明,絲毫不留辯駁餘地:
“納蘭·承澤,宮中遴選親王哈哈珠子,皆是奉旨前來隨侍。
同列伴讀,皆是皇家近侍,本無高低貴賤之分。
你自持家族書香底蘊、自幼熟讀儒經,便心胸狹隘,蔑視同袍,暗中刻意刁難欺凌弱小伴讀,此乃氣量狹小,失了世家子弟德行,一罪。”
“你心中固守己見,輕視格物算學、器物機理。
人各有志,見解本有不同,本無可厚非。
可你不該將自身私念怨氣,無端轉嫁他人,更不該膽敢在王前,私下非議、輕慢、詆譭康裕親王。
親王乃是天家嫡出貴胄,備受聖上恩寵,尊卑有序。
你不過八旗勳貴旁支子弟,竟敢妄議天家所學,藐視親王威儀,目無尊卑,此乃大不敬,二罪。”
“事發之後,不知自省,不知悔過,反倒當眾顛倒黑白,歪曲事實,妄圖推諉罪責,欺瞞親王,巧言狡辯。心性偏執狹隘,全無悔改之心,三罪。”
三罪並列,條條確鑿,句句屬實。
納蘭·承澤面色瞬間慘白,嘴唇微微翕動,想要開口辯解,可對上胤禔冰冷銳利的目光,所有話語盡數堵在喉間,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緊接著,胤禔視線轉向佟佳·海望,語氣稍緩,公正評判,不偏袒亦不苛責:
“佟佳·海望,你心性仗義,見同列無辜受欺,出手相助,本心可嘉,足見重情重義。
可你錯在御前教場之內意氣用事,私自動手鬥毆,壞了宮廷規矩,失了伴讀儀範。
凡事本應稟明親王,由殿下做主定奪,而非私相爭鬥,擅自動武。
此乃行事衝動,不守規矩。
罰你後續三日騎射課業加倍勤練,靜心自省,收斂浮躁心性,日後遇事不得再輕易妄動拳腳。”
懲罰公允輕重適宜,恰好壓住其急躁耿首的性子。
海望聞言當即垂首,恭順領罰。
心中所有憤懣不甘盡數消散,他也自知自身確實有錯,坦然接受懲戒,再無半句異議。
隨後,胤禔目光落在鈕祜祿·訥音身上。
少年身形依舊單薄,眼底委屈尚未完全散盡,胤禔語氣稍稍放緩,帶著幾分公允溫和:
“鈕祜祿·訥音,你全程無辜受欺,無端被人刻意針對刁難,只因自身所學、所慕殿下喜好便平白遭人遷怒。
一路隱忍剋制,被逼無奈之下才開口爭辯,全程無半分過錯,無需領罰。
你敬重親王、堅守本心,護持主上的心意值得肯定,此後安心隨侍課業便可。”
一句定論,洗清所有無端汙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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