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山玉是知道心魔的存在的,因為秦蘭時曾經和他說過這件事,比如什麼大戰三百回合,自己比那個心魔厲害不知道有多少。
總之秦蘭時那麼說著,唐山玉也就認真聽了。
聽到最後,唐山玉有些好奇地問了一句,“所以,你認為這個心魔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秦蘭時聞言沉默些許,他像是有點不願承認,但是那就是事實,最後他說了出來,“他是過去的我。”
那個最易怒最尖銳,不停地埋怨周圍人,想著為什麼自己要遭遇這種事情,但是又覺得自己這樣遷怒就是個混蛋,回不了家掙脫不了劇情,因為這些,而在那段暗沉時光裡號啕大哭的自己。
“…說起來很丟人,咱們略過吧,好不好?”秦蘭時有些不好意思地偏過頭去,那聲音聽在唐山玉的耳朵裡卻是有些可憐了。
“好,我們不說這個。”唐山玉笑了笑,適時地提起了旁的事情,這段往事彷彿被輕輕掀過了。
但是不說這個,這個自己找上門來又怎麼辦呢?
唐山玉在見到心魔的第一眼,雖然心裡頭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是他並沒有發現什麼,只是在和他一起離開的時候,胸口處的同心蓮再也沒有散發著那般灼熱的溫度。
那個時候,唐山玉大概明白眼前的秦蘭時不是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秦蘭時,要說心魔秦蘭時和本尊有哪裡不同,那應該是看他的眼神吧?
過於冷漠了些,倒顯得那欣喜過於假了。
他笑著,卻也不是在笑著。
很顯然,這個秦蘭時一直在不高興。
要怎麼哄呢?
看上去不好哄,可是後邊這傢伙還做出那番受傷的姿態,是想要被他溫聲細語地哄一下嗎?
是的,在心魔秦蘭時滿身傷回來的時候,唐山玉正坐在鏡子後邊歇息,雖然女鬼有點麻煩,不過總歸是怕他的火的。
唐山玉可以感覺到自己的火焰和尋常的火靈根不一樣,這許是那處秘境的機緣吧,那個名字叫做神焰的火。
總之,心魔秦蘭時滿身是傷地回來了,唐山玉可不認為這裡能有什麼東西把他傷到,就算傷到也不會流血啊,所以這個傢伙一定是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
配合一下吧,也不知道他想要做什麼。
這樣想著,唐山玉就和往常一樣將手放入了這個秦蘭時的手裡。
所以他是想要什麼呢?他到底有什麼目的?突然接近自己是想要什麼?
這些疑問充斥著唐山玉的內心,而與此同時,他也擔心著此時此刻秦蘭時的行蹤,但是同心蓮沒什麼事,對面應當是無礙才是。
“……”這種擔憂在唐山玉隔著遠處的鏡子看到心魔秦蘭時對自己舉起屠刀的時候更加濃郁。
雖然被他打斷了幾次,不過心魔秦蘭時的目的他大概也明確了。
總歸不是什麼好事。
正因為不是什麼好事,唐山玉才打算先下手為強,就比如此時,他將劍刺入對方的腹部,腹部無血,這種程度對心魔來說應該不痛不癢,再說了,他的目的也不是為了傷害……
心魔秦蘭時猛然握住唐山玉的手將那劍又往體內扎入了幾分,他的嗓音低沉著,恢復了和往常一樣的笑意,“哦?什麼時候發現的?”
“…你猜?”唐山玉沒有正面回答問題,與此同時,他發現自己的劍拔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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