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艙裡,齊雪心情大好,時不時跑到甲板,望著跟在後面的那艘吃水很深的貨船。
船一到岸,郎中就趕緊去了臨時搭建的傷兵聚集地。
齊雪跟一眾管理層穿梭其中,一路上,滿耳都是哀號。
少年跟在齊雪身後,一路走來,看到島上規整的工地、忙碌的人群,才驚覺自己跟這個女人比,就是小打小鬧,悔得腸子都青了!
他暗罵自己當時眼瞎,心裡開始盤算怎麼能篡位,自己當這個島的主人。
齊雪一直走到傷兵們的最深處,被張廖扶著站在了藥品箱的最高處。
她輕輕拍了拍巴掌,或躺或趴在稻草上的傷兵、傷民紛紛轉頭望向這邊。
“諸位,這次倭寇來襲,多虧大家捨生忘死了!”她說著,深深鞠了一躬。
這群人都是被齊雪在流民堆裡帶出來的,原本這已經是活命大恩,更何況現在齊雪還在這個島上建設家園,領著他們過好日子。
他們瞧著眼裡已經隱隱有淚光的身影,那身影強壓著哽咽道:“此次戰鬥,受傷的,每人補助三兩;不能幹重活的,我再給安排輕鬆的活。”
“戰死的,二十兩;參與戰鬥的,每人獎勵兩百文!”
陳鴻烈擠在人堆外面,聽著連朝廷官兵也不曾有的待遇,緊緊皺起了眉。
“除此之外,戰死的親屬尚在的,居民區建起來後,優先分房;老人孩子,由我負責贍養。”齊雪聲音慷慨。
錢謙益義女在這裡的訊息很快傳開,人群也越聚越多。
“分房子?”
“磚房!香山幫的頭說過,是帶院子的房子!”
“這種帶院子的磚房,擱咱們以前村裡,連村長都住不上!”
人群忍不住討論起來。
“沒親屬的戰死之人,我給立碑;今後清明,我來祭拜!”
齊雪說完,深深一拱手,被張廖從高處扶下來,接著就被一陣陣歡呼的聲浪淹沒。
齊雪在人堆裡擠了好久,才擠出來。
出了人堆,一眾管理層又來到瀛樞院的書房。
書房內,座次依舊,只不過現在多了那個少年跟陳鴻烈。
陳鴻烈瞧著屋裡的陣容,總感覺齊雪不對勁——她這手筆太大了,遠超一個百戶勢力該有的規模,她的野心恐怕不止守著崇明島!
“陳哥,那個鴛鴦戰襖的事……”齊雪話沒說完。
陳鴻烈已知她意,隨即一拱手:“按規制,百戶的配額是一百一十二人,所以這裝備……”
“剩下的我買,行嗎?”齊雪截住話頭。她現在有錢了,說話都有底氣了。
陳鴻烈點點頭,接著便閉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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