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食吃得很快,尤其是齊雪一再強調要一日三餐!
比平日裡的兩餐或一餐消耗要快,上次復社送來的糧食已經去了一半。
而現在,這個崇明島還沒有一點創收的地方,只是刷刷地往外花錢,目前賬上的銀子加上夏允彝送的還剩一千二百兩。
齊雪無時無刻不在焦慮中處理著瑣碎,肉眼可見地消瘦,身體情況也日益變差。
“齊娘子,有什麼事可以跟我說!”陳子龍站在齊雪身後,瞧著正啃著糰子,盯工地的齊雪。
陳鴻烈這段時間一直被齊雪疏遠,不過他現在也湊上來。
陳鴻烈:“齊娘子這崇明島如此大興土木,只怕不日就會遭倭寇惦記!”
“嗯,沒事,你看我們住的地方快建好了!”齊雪打斷這兩個“外人”指了指原本縣衙的位置。
“可是……”陳鴻烈還要勸但被陳子龍扶住肩膀,搖頭示意他先不要說了。
老胡:“小姐,這裡差不多月底,就可以弄好,咱們接下來是先弄碼頭還是先弄居住區?”
老胡見齊雪要走,趕緊跑過來彙報,齊雪眼睛瞪了眼遠處正騷擾送水姑娘的老爹。
“先弄居住區讓大夥有地方住。”她視線始終沒離開老爹。
“得嘞!”老胡點頭答應,接著瞧了眼監督自己隊伍幹活的齊老爹默默地搖頭,轉身離開。
“齊姑娘!”陳子龍一拱手“在下打算回蘇州了!”
“啊!您要走?”齊雪看上去很是驚訝,但心裡巴不得他立馬走,因為他走了,自己才能開始自己的‘秘密’——製鹽!
陳鴻烈看齊雪面上有些不捨,他當真了於是開口:“齊娘子我也要走了,但是……”
“啊!陳小將軍也走?”齊雪搶答,接著又佯裝惋惜:“哎,好,一路走好!”
“額……”陳鴻烈語塞。
“齊姑娘,在下走之前還有話想說。”陳子龍這話很是謹慎。
齊雪:“您說。”
“姑娘現在有出項,沒進項,為何不先把……”陳子龍瞧了眼齊雪臉色。
齊雪難掩慌張,陳子龍似笑非笑:“那個鹽場,先弄起來讓崇明島有進項!”
“啊!你……知道了呀!”齊雪結結巴巴手攥緊了沒吃完的糰子。
陳子龍:“你們上次坑知縣,各大鹽商就開始查細鹽的路子了。”
“現在你賣鹽的事早傳開了!”陳子龍說著話,饒有興趣地又瞧了眼之前還自以為是的齊雪。
“至於此事為何沒人管,也全賴你生意做得不大,而你上面又有錢謙益!”
陳鴻烈又替陳子龍補充——因為他陳家在齊雪第一次去挑釁的時候,陳於王就看透了這點,所以他才吃下這個悶虧的。
齊雪瞭然,接著內心豁然開朗——既然自己的秘密已不是秘密,那自己也沒必要對想幫自己的人藏著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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