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他當務之急是整合江南的力量，保江南一地太平。
“齊娘子，我跟你義父是好友，說實在的，我也不想這樣。”張國維的語氣變得苦口婆心。
他臉上的真誠不像裝的，語氣裡漸漸有些無力：“我江南一地，軍力維穩尚且吃力，更何況……”
“更何況如今，左良玉要入江南！”他說著話，雙手交疊，猛拍了一下。
他是真急了，因為這個一向不服管的左良玉，在兼任五省總理的熊文燦跟兵部尚書楊嗣昌的排程下，已經坐大。
要知道，這人現在手下至少有三萬精兵，其他衛所雜兵至少也能籠絡五萬。
“他也是大明的軍隊，人家要入江南，咱們還打不成？”齊雪生怕自己捲進這種事裡，打碎了好不容易攢起來的家底。
張國維：“左良玉部軍紀敗壞，一入江南，必然劫掠地方，而咱們必須把他們擋在外面！”
“張大人有督師江南的名分，能以抵禦亂兵的名義調動所有江南人馬，甚至可以聯合南直隸的衛所、鄰近省份的援軍，形成合圍之勢。”
張忻替張國維回答，顯然他倆此前商量過這些事。
張國維：“對！浙江總兵、南贛巡撫，不會願意看驕橫跋扈的左良玉掌控富庶的江南！”
張忻：“張大人能調動江南計程車紳團練、漕運水師，而且兵力補充和糧草供給也比左良玉便捷。”
齊雪聽著這兩人一唱一和，就像此時的危急局面，只要她手下的五百人馬加入，就一切迎刃而解一般。
她反覆思量，逐漸有些理解這個比上次見面時已經多了許多白髮的巡撫大人。
不過，雖然心痛，而且江南打爛了自己也沒好處，但眼下，既然自己有主動權，那不要點好處怎麼可以？
齊雪打定主意，隨即豎起三根手指，套著近乎說：“叔！我聽您的，但我有三個條件！”
張國維鬆了口氣，暗道不用再為擺平齊雪費心力了，隨即欣然開口：“儘管說，誰讓你叔我跟你義父是好友！”
“第一，我要你給我頒鹽引，讓我可以合法賣鹽！”齊雪合上一根手指。
張國維點頭故作高深：“叔削弱江南浙黨，不正是給侄女騰開了商路嘛！”
“第二，我要有自由造船的權利，給我爹的船廠總甲提級！”齊雪又合上一根手指。
張國維一聽造船，瞬間想到“大明水師”的畫面。
但隨即又想起如今的大明水師那爛樣，暗道自己怕是太高估齊雪，就答應了。
“三嘛……”齊雪頓了頓，“我要戰馬、火藥、火銃、火炮、糧食、銀子、鐵匠！”齊雪又合上一根手指。
“不行！”張國維笑容緊繃，騰地站起來。
“叔，你能給什麼呀！”齊雪始終不忘攀親戚。
“本官可以允你戰馬十匹，火銃五十，火藥跟彈丸三車。”張國維推遠彼此距離，還價道，“至於剩下的，你不攻城，無須火炮；而糧食你有復社低價買，銀子你能賣鹽賺！”
張國維這下也不自稱“叔”了，他敲了敲桌子道：“還有鐵匠，本官可是知道你島上最近蒐羅過一批逃戶了！”
齊雪轉頭瞪了張忻一眼，張忻一臉愧疚的表情，似乎在訴說：“對，就是我出賣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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