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雪到底不是那麼心硬的人,她最後還是收攏了那些人,又騰出來三輛戰車,把他們送回了蘇州。
剛才的一場敵襲一直打到天黑,他們又行到半夜,這才找到一片空曠、適合紮營的地方。
“哎呀,咱們做個戰後總結。”齊雪坐在大座位中央,咂摸著嘴,掏出車廂裡的小零食櫃,分著裡面的吃食。
“這是?”柳如是捏著紙袋裡的東西,問道。
齊雪莫名其妙:“蜜餞呀,你沒吃過?”
“她是問,你也吃這個?”陳子龍充當“翻譯”。
“切,小姑娘愛吃零嘴不是很正常嘛!”齊雪乾脆腳搭扶手,頭枕另一邊扶手,臥躺在了大椅子上。
“啊!”陳子龍語塞。
他跟柳如是比剛及笄的齊雪大幾歲。
但齊雪這一路走來,他們時刻關注,漸漸竟把齊雪當成了了不起的同齡人!
“柳姐姐,你也是女孩子哦!”齊雪俏皮地伸出手裡的紙袋。
柳如是一向端著的淑女架子一瀉而盡,學著齊雪輕鬆的樣子去捏蜜餞。
車廂內氣氛融洽,齊雪也沒把這群剛收攏的丫鬟當外人,一一給她們分了零食。
“小姐,這次咱打得漂亮呀!”四娃一副狗腿模樣,弓著身子,接著蹲身前行,要去給齊雪捶腿。
齊雪一腳踢開他:“咱們這次是僥倖!”
陳子龍道:“姑娘臨危不亂,奇謀百出,在下真……”
“咳咳……”柳如是輕咳兩聲,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豁達通透的才女,在兒女情長裡也有小女人的“狹隘”——情情愛愛中,極致的佔有便是至高的愛。
齊雪抿嘴偷笑,又想起歷史上極其出名的陳子龍家中是有原配夫人的,不由對柳如是這個姐妹擔心起來。
“今天你們的表現確實不錯,但是你們在應敵之時過於慌亂,而且靈活度也不夠!”齊雪突然坐直身子,嚴肅起來。
她神色一凜:“四娃,咱們現在一百人一個隊長,這樣的分配還是不夠。你回去後,把各隊裡機靈的兵挑出來。”
她說著吐出嘴裡的棗核,又道:“十人一隊,他們歸百人隊管轄。百人隊的隊長沒有具體命令時,這十人隊的隊長可以靈活指揮,但不能影響大局!”
四娃點頭答應。
陳子龍低頭思忖:在他的認知裡,軍隊的行進應該是令行禁止、整齊劃一,近乎沒有“靈魂”的。
“孫子兵法雲‘疾如風,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動如山’齊姑娘這般安排,似乎與此相悖?”他不解地問道。
齊雪解釋道:“我的兵都是寶貝,而且個個都要練成精兵。既然是精兵,那就要以一當十,聚如一團火,散是滿天星!”
其實如果不是現在的火器還跟不上,她還能把隊伍分得更細。
陳子龍還是不懂,但他終究是復社響噹噹的人物,為了不折面子,便默默點頭,裝作一副十分讚歎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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