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是來……”狗腿子說著話,搓著手,像只蒼蠅一般猥瑣。
“你去問問她要抓誰,給她!”幫主摸不清齊雪的來歷,但單憑她敢帶這麼點人來,必定有所依仗。
狗腿子得令,像龜奴般上前,打量了一眼齊雪,笑呵呵地問:“小娘子!來抓誰呀!”
那語調讓齊雪一陣惡寒,彷彿被蒼蠅盯上。
她抓著劍鞘的手都有些抖,陳鴻烈沒有被授意,不敢貿然出手。
蘇敬之上前一步,沉聲道:“來抓殺人兇手!”
“這兇手是誰呀!”狗腿子調笑著,繞著齊雪轉圈,“姑娘為何要抓他呀?那人殺了誰,是你夫君嗎?”
狗腿子就差上手輕薄了,那眼神看得齊雪都覺得自己不乾淨了。
她這次來本就是找事的,所以也不客氣,當先一巴掌就扇了上去。
狗腿子一愣,下一秒,陳鴻烈帶著鐵護腿的腳就掃了過來。
那人像秋葉一般輕飄飄飛起,接著像落石般砸在一堆木箱上,又彈到齊雪跟這幫主之間。
任誰都不會想到,來人會這麼橫,一言不合就開打。
一向蠻橫的漕幫人馬,紛紛抽出武器,等待幫主發令。
幫主像被電了一樣,“噌”地彈起來,三步並作兩步上前。
他實在摸不清這女人的路數,至於那個“敕命”,不過八品而已,連尋常縣令都不如。
但他不信有人會這麼蠢,於是用身後幫眾聽不見的聲音問:“敢問大人是要抓誰?那人若是藏匿於此,本幫主替姑娘揪出來!”
幫主姿態很是卑微,跟他平日裡的派頭反差極大。
但齊雪知道,這人一旦摸清自己的路數,必然會翻臉。
“你?”齊雪聲音拔高,一臉嫌棄地罵:“狗一樣的東西,船上討食的貨色,也配稱幫主!”
“腌臢貨,擺這麼大排場,定要耗費不少銀子,這些銀子定然來路不正!”
齊雪豎著劍指,一下下戳著幫主的胸膛。
幫主一愣,伸手就想一掌拍過去,卻被陳鴻烈當場擋住。
陳鴻烈回身一個高踢,將他踢得倒飛出去。
在浙東橫行霸道的人物,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他吐出嘴裡的血沫子,站起身來,招呼手下人上前。
刷——
鎏金嵌寶七星劍出鞘,齊雪一指前方,陳鴻烈抽出雁翎刀,猛虎一般撞了上去。
一排單薄的漕幫人,要麼被撞開,要麼被一刀兩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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