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來的鄭芝豹,正與兄弟鄭芝虎、鄭芝龍一同寬慰鄭環。
鄭環在回程路上就知曉了自身處境,起初日日求死,多次被阻攔後,漸漸將恨意都記在了江浙頭上。
他不恨當時仙霞關的主將,獨恨齊雪——因為爹說,齊雪是“東南盟主”,這場仗由她指揮。
“爹,咱們要報仇!給孩兒報仇呀!”鄭環抓著包紮好的傷口,唾沫橫飛、雙眼通紅,狀若癲狂。
“爹,替我捉了那個娘們!替我活捉了她!”他捏著傷口的手越收越緊,指縫間滲出鮮血,卻渾然不覺。
一眾叔伯兄弟看著鄭芝豹家的小子這般模樣,無不心疼。
畢竟是看著長大的孩子,也是鄭家小輩中難得的好苗子,如今落得這般下場,基本算是廢了。
幾人痛心疾首,鄭芝龍示意施福出手。
這施福這人不僅智謀出眾,醫術也十分了得,一手飛針絕技出神入化。
髮絲般纖細的銀針,被他揮手一抖,精準紮在鄭環脖頸。
鄭環暴躁的身子猛地一頓,緊接著,數十道銀針又在瞬息間落在他頭上。
鄭環沉沉睡去。
眾人走出臥房,來到院內,先前長輩般的慈祥蕩然無存,渾身被多年行伍積澱的殺意籠罩。
鄭芝龍微眯雙眼,看向施福。
施福一拱手:“咱們要出兵,此女不除,任她壯大,難保不會……”
鄭芝龍點點頭,轉而掃視幾位兄弟。
鄭芝豹率先出列:“我去!她的人頭,我親自來摘!”
“不可!”施福立馬反對,他擔心鄭芝豹被仇恨衝昏頭腦。
鄭芝龍未作聲,又投去詢問的目光。
施福抬眼看向鄭芝龍的堂侄鄭泰。
鄭芝龍會意點頭,上前寬慰了弟弟鄭芝豹幾句,轉身離去。
鄭家,正式開始備戰。
齊雪這邊,她的船隊與駐紮在括蒼山的羅岱、孔道興部越來越近。
船帆鼓著浙西南的風,劈開碧波,兩岸青山飛速向後倒退。
齊雪立在甲板上,思忖著湯顯的囑託:儘量大勝敵軍,但務必留下敵方主將。
遠處,括蒼山的輪廓愈發清晰,山上隱約可見連綿的營帳,帳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羅岱和孔道興早已得到鄭家退兵的訊息,打算先率軍返程,再作打算。
仗不用打了,回程近在眼前,兄弟二人難得放鬆,在帳中喝起了小酒。
”!幟旗的’主盟南東‘著掛面上,隊船隊一了來遠,軍將“:報稟聲低,來進子簾開掀丁親名一,酣半至酒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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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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