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明末,從寒門開始苟成女帝》第107章 火槍的弊端(1)

作者:孫知閑·8個月前

“人到了!”鄭芝龍開口,聲音比納小妾還溫和數分,接著,緩步迎到廳門。

秀才聞聲,昂首挺胸踱進廳來,故作謙謹地躬身,卻不卑不亢:“晚生一介寒儒,蒙鄭公垂青,遠道相迎,愧不敢當。”

“先生此言差矣!”鄭芝龍快步上前,伸手虛扶,似是真心惜才。

“久聞先生乃崇明定鼎第一功!芝龍日夜思慕,只恨相見太晚,今日得見先生,如撥雲見日啊!”

這話字字真切,不愧是他連夜背兒子給寫的詞!

他眼底的“敬佩”濃得化不開,反覆的驗證讓他確信這秀才是崇明島的幕後謀主。

廳內眾人皆斂聲,施福嘴唇微微動。

鄭泰垂眼,指尖捻著堅果殼,心裡雖有幾分疑慮,卻也信了七八分。

秀才見鄭芝龍這樣,故作高深地嘆道:“鄭公過譽了,齊雪雖有雄志,卻終究是女子,眼界狹隘,不懂大勢。”

“若非晚生從旁提點,崇明島不過是彈丸小島,何談稱霸東南?”

他越說越篤定,把齊雪的所有功績全攬在自己身上,甚至添油加醋,說自己早料到朝廷會忌憚崇明。

當然,這是他現編的。

但鄭芝龍聽得連連點頭,因為自己此前疑惑朝廷對於奏報為何還沒反應。

而前半個月,京城來信說,崇禎帝知道齊雪擴軍跟自稱東南盟主的事,把封賞的聖旨又壓住了。

想到這一茬,鄭芝龍眼底的欣賞更甚,竟真的以為自己得了曠世奇才。

他親手執起秀才的手,引著他坐到自己身側的客座——那是連施福、鄭泰這些宗親心腹都不曾坐過的位置。

“先生大才,芝龍有眼不識泰山!先前浙南連敗,皆因無先生這般謀主指點。今日得先生相助,何愁齊雪不滅,何愁東南不定!”

說著,他揚聲吩咐:“即刻備下軍師府,選城內最好的宅院,賜黃金五百兩、白銀兩千兩、錦緞千匹,再撥二十名侍童、十名護衛、八艘快船,供先生驅使!”

“從今往後,先生便是我鄭家軍前第一軍師,凡閩地水師、商號、鹽漕諸事,先生皆可全權過問,無需稟我!”

這般封賞,堪稱潑天富貴,秀才喜得眉飛色舞,忙躬身謝恩,腰彎得幾乎貼地:“鄭公英明,晚生定當肝腦塗地,助鄭公掃平崇明,稱霸東南!”

施福立在一旁,看著鄭芝龍跟秀才的模樣,氣得牙根癢癢,卻不敢多言。

鄭泰抬眼,望了眼秀才唾沫橫飛的嘴臉,又看了眼鄭芝龍滿懷期待的神情,嘴角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

只是這譏諷,並非對著秀才,而是對著遠在崇明的齊雪。

一番熱鬧,忽然,廳外風驟起,捲起簷角銅鈴響,混著秀才的高談闊論與鄭芝龍的連聲讚許,竟顯得格外荒誕。

那紅氈鋪就的甬道,從正廳延伸向府外,像一條通往榮華的天梯,只是秀才不知,這天梯的盡頭,並非他想象的那般美好,而是鄭芝龍對“大才”的極致期許。

而鄭芝龍坐在主位上,聽著秀才口中的天花亂墜,眼底的光芒越來越盛,只覺得掃平齊雪、掌控東南,不過是指日可待。

卻全然不知,自己奉為座上賓的曠世奇才,不過是齊雪隨手扔掉的一枚棄子,一個連崇明核心層都擠不進去的‘叻色’。

而送那個‘叻色’去的齊雪,她在工地走後沒回贏樞院,反倒拐去了夏仁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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