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種想法是下下策,但無論如何,連夜做一個“跪得容易”還是很有必要的!
一行人匆匆趕回驛館,剛到門口,就被幾個身著飛魚服、腰佩繡春刀的錦衣衛攔了下來。
“齊敕命,聖上在上書房剛要召見您,發現您擅自離開,您果然是回來了!”
錦衣衛神色異樣,看她的眼神就像看個亂臣賊子。
齊雪一臉莫名其妙——不是皇帝讓自己走的嗎?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齊雪嘀咕一聲,徹底打定主意,回去拿上東西就走。
“在下奉錦衣衛指揮使令,驛館已被臨時封鎖。齊娘子暫且在館內等候召見,不得擅自出入。”
為首的錦衣衛面無表情,語氣冰冷。
齊雪面色古怪:“齊雪?誰是齊雪?”
“瀟瀟,這人在跟我說話?”齊雪裝傻充愣。
瀟瀟嘴巴張得滴溜圓,頭伸得老長:“啊!小姐你……”
“小姐,咱們該回家了,這裡是驛館,你進去幹嘛?”張廖會意,替齊雪扯謊,裝作本地人。
“臭外地的!”張廖身後響起一聲呵斥,伴著一口啐聲。
齊雪正要回頭看看是誰,身前忽然響起一聲咳嗽。
“齊娘子不必多說,我等也是奉命行事。”
錦衣衛有些無奈齊雪的幼稚把戲,手按在了刀柄上。
張廖見遮掩不過,要上前理論,被齊雪攔住。
她瞥了一眼錦衣衛,心裡明鏡似的。
這肯定不是崇禎的意思,要麼是薛國觀搞的鬼,要麼是有人想趁機拿捏她。
“行,我不出去,但你們也別太過分。若我在驛館內少了一根頭髮,你們擔待得起?”
她臨進門時,還是放了句狠話。
進了驛館,齊雪剛坐下沒多久,外出打探訊息的顧長淵就回來了,神色急切。
“齊敕命,大福船附近有不少喬裝成商販、流民的錦衣衛在轉悠,看樣子是在監視咱們的船,連船上的弟兄都被盯得死死的。”
“好啊,倒是想得周到!堵了我的退路,還想困死我在這裡?”
“錦衣衛在咱們手上也吃過虧!”張廖提醒道。
齊雪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茶水都濺了出來:“看來,朝堂上那些人,是沒打算讓我離開京城了。”
她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肚子又不合時宜地叫了起來。
從早上到現在,她連一口飯都沒吃上,又氣又餓,只覺得渾身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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