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輔補充:“薛國觀想扳倒齊雪,奪江南權柄,咱們不能讓他得逞,齊雪活著,才是對咱們、對大明最有利的。”
他們句句不離大明,嘴裡全是主意,但腦子裡也全是“生意”。
一時間,京城的朝堂之下,暗流洶湧。
薛國觀一夥步步緊逼,蒐證據、聯浙黨,一心要置齊雪於死地。
東林黨全力周旋,遞書信、聯官員、求王承恩,拼命保住齊雪。
浙黨趁火打劫,捏造證據、煽風點火,只想報仇雪恨。
三方勢力暗中博弈,明爭暗鬥,全都圍著齊雪這個被困在驛館裡的人展開。
一連七八天,齊雪像被遺忘一般蹲在驛站,無所事事。
驛館內,齊雪聽完顧長淵打探來的訊息,臉色越來越沉。
“薛國觀、浙黨,倒是聯手得快,看來,我之前還是太輕敵了。”她咬了咬牙,停下了磕堅果的動作,“東林黨在幫我,可這樣反而更讓人忌憚。”
“而且崇禎陰晴不定,萬一被薛國觀說動,真要殺我,咱們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齊雪說著把堅果殼砸在地上。
張廖接過瀟瀟端來的一碗熱粥,輕聲道:“雪兒,先喝點粥墊墊肚子,身子是本錢。”
“實在不行,咱們就闖出去,大福船就在碼頭,只要能登上船,咱們就能回崇明,憑咱們的勢力,就算與明廷反目,也未必怕他們。”他說著,拳頭猛得一砸桌子。
方承嗣也附和:“是啊,主公,錦衣衛雖多,可我手下的弟兄也不是吃素的,我帶人牽制錦衣衛,咱們趁機衝去碼頭,一定能突圍。”
齊雪喝了一口熱粥,暖意驅散了些許心寒,心裡的逃離心思也越來越堅定。
她知道,留在京城,只會任人宰割,唯有回到崇明,回到自己的地盤,才能掌握主動權。
“闖出去不難,可咱們不能貿然行事。”齊雪放下粥碗,眼神堅定,“錦衣衛監視嚴密,驛館外、碼頭邊,肯定都有埋伏,咱們若是硬闖,必定會有傷亡。”
她看向顧長淵:“顧大哥,你再去打探,摸清驛館外錦衣衛的佈防,還有碼頭那邊的情況,找到他們的薄弱環節。”
說著她放下碗又看向張廖:“張廖,你去聯絡船上的弟兄,讓他們做好準備,一旦收到訊號,就立刻啟動大福船,隨時準備接應我們。”
“是!”兩人齊聲應下,接著坐下陪齊雪磕堅果。
齊雪坐在椅上,望著窗外的熙熙攘攘,心裡清楚,這場博弈,要麼她活著離開京城,回到崇明,繼續做她的東南掌權者。
要麼,就死在這京城,成為三方勢力博弈的犧牲品。
與此同時,上書房內,崇禎拿著齊雪的手書,神色依舊陰晴不定。
王承恩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勸道:“聖上,齊雪在江南的功績,確實不假,江浙閩官員聯名擔保,百姓也感念她的恩情。”
“若是殺了她,東南必亂,漕鹽、糧運斷絕,咱們剿闖、抗清的軍餉,就徹底沒了著落。”這話他說的委婉,到底是忌憚崇禎的脾氣,沒說齊雪的真實情況。
“可她豢養私兵、把持崇明,若是放任不管,遲早會成為禍患。”崇禎揉了揉發脹的額頭,語氣疲憊。
“薛國觀、黃汝良等人連連上奏,彈劾齊雪,東林黨又拼命保她,朝堂之上,吵得不可開交,朕到底該如何是好?”
王承恩:“聖上,不如先穩住齊雪,既不殺她,也不放她,先看看三方的動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