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的調令,我崇明兵卒也不會再動。”
曹化淳聞言,忽然眼神眯起來,緊接著按住要起身理論的盧象鼎。
他在評估自己能不能除掉眼前這個“禍害”。
但也許是他的敵意,讓周身空氣都在波動,遠處火盆裡的炭火驟然爆燃,緊接著炭盆內的燃料極速燃盡。
炭火熄滅,周遭忽然冷了起來。
嘎吱吱——
吳拘跟顧長淵這倆站在一旁的人,齊齊捏住武器。
痊癒後再次站到齊雪後面的韓瑩,上前半步。
齊雪感覺自己汗毛都豎起來了,但還是強打精神道:“你敢走,我就敢反。”
最後七字,她慢慢蹦出來。
屋內隨之一靜,只餘心跳聲還在迴響。
空氣中,一股濃郁磅礴的氣在曹化淳周遭近乎實質。
齊雪就看到眼前的堅果殼,無風自動,慢慢滾了幾下,吧嗒一聲落在地上。
她原本坐直的身子,向後微不可察地縮了縮。
空氣中,又是三股殺意冒出,直衝曹化淳那股。
方承嗣跟陳鴻烈兩人,坐著的屁股也抬了起來。
濃烈的殺意撲到齊雪面前時,與另三股開始廝殺。
齊雪擺出一副聽天由命的架勢,因為從她打算書房議事起,這場置之度外的“豪賭”就已經開始。
盧象鼎是文人,雖然習武,但也都是外家功夫,所以對這些很是遲鈍。
“遲鈍”的他只覺得齊雪太過忤逆,猛地站起身,臉色煞白:“齊雪!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
齊雪連看都未看他,目光只鎖在曹化淳身上,靜靜等待。
曹化淳指尖微微發顫。
他忽然想到——饒是他殺得了齊雪,那他倆也出不去崇明島,而且,齊雪即便真死了,她的手下也必然造反。
那不宣旨呢?
也不行!
因為,她是真敢,而且說到做到!
沉默片刻,曹化淳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從懷中捧出那捲明黃聖旨,展開。
無人動彈,尖細的嗓音還是在書房內緩緩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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