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海上，戚臨昭才跳到海上沒多久，他剛剛乘坐的那艘小船就被炸爛。
他在海上抱著一塊木板起起伏伏，被海水泡得痛入骨髓。
他身旁，跟著的幾個手下拼命拖著他，但他們自身的體力也在瘋狂流失。
他頭頂，齊雪的艦隊不斷向前，船身上不斷閃動火光，呼嘯的巨大炮彈不斷從他頭頂劃過，轟擊在熱蘭遮城的城牆上。
戚臨昭一陣感動，因為齊雪現在為了掩護自己，幾乎暴露了全部的戰力。
她在拼盡全力救自己——
天越來越黑。
五更寅時在接連的炸響裡來臨。
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到來。
戚臨昭感覺體溫在瘋狂流失，身體在下沉，一股股海水灌入鼻腔。
“戚將軍……”
隱隱炮聲裡，幾十艘舉著火把的小船在海面上呼喊著他的名字，但他每次張嘴，卻都被冰冷的海水捂住口鼻。
揚州號上，張明振滿臉焦急，他疑惑為什麼熱蘭遮城還有那麼強的火力回擊。
“張守備，咱們的兩艘大福船沉了，還有一艘在漏水，你快想想辦法。”張廖身子被船晃得東倒西歪，踉蹌著往指揮台爬。
“他們是岸防炮，射程遠威力大，咱們的紅衣大炮太少，火力也不行。剩下的弗朗機根本夠不到他們！”張明振滿臉焦急。
他的意思很是明顯，那就是“我們打不過！”
“別找了，戚將軍怕是完了！”張明振表情極其複雜。
張廖五官皺成一團，重重地點點頭，轉身離開！
砰——
揚州號上，一串炮聲又響，震得船身向後仰，把剛要拉開艙門的張廖顛進船艙。
“怎麼樣，張守備怎麼說！”齊雪跑過去扶起張廖。
夏仁早就被顛倒，靠在歪倒的輪椅上，看著張廖要說話的嘴。
“撤！張守備讓撤！”張廖聲音很大，因為他不大聲，說的話會被炮響蓋住。
“咱們撤了，那戚將軍怎麼辦？那他規劃的第二步誰去執行！”齊雪耳膜也嗡嗡作響，聲音也很大！
船艙裡的艾雙雙聞言，止住了嘔吐，鐵青著臉大喊著接話：“我自己去！”
齊雪回頭皺眉，遲疑了一會道：“再等等！”
嘭——
齊雪話落，一聲桅杆炸裂的聲音爆響，接著是咔吧咔吧的木材斷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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