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感受著目光,一向機靈的他不僅不慌,反而輕輕笑道:“是有這麼個事,所以咱們現在只要順其自然就好!”
這話模稜兩可,又無懈可擊!
可不是現在順其自然就好,等熱蘭遮城打出勝負,自己再擇機而動!
鄭芝龍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但隱約又覺得不對勁,於是悶著頭沒說話!
“順其自然?如今荷蘭人席捲而來,野心是東番,但必然不止東番!”鄭鴻逵一臉的無奈,當先反駁他。
說完,他還滿臉期待地看向施福,希望他站起來說話。
施福看見了,但緩緩閉上眼。
施琅悄悄低頭:“叔,您快說句話呀!”
“時機未到!”施福悄悄回答!
這段時間,施福總是說這句話,每次他這句話說完以後,無論別人再怎麼勸,他都沒反應,所以,施琅也不再說話。
場上的討論仍在繼續,爭論的兩人是如今鄭氏的頭號“軍師”秀才,跟胞弟鄭鴻逵。
而鄭芝龍則在他倆之間,感受著兩人的爭取,心中的天平則在左右搖擺。
天平的一側,那是秀才說的,等齊雪等人打到尾聲,直接去收尾,或者現在繞到東番北部,去西班牙的城池“偷家”。
而天平的鄭鴻逵一側,則是點明瞭目前荷蘭人的危機,嚴明他們這次來的野心,以及得逞後對於鄭氏的危害。
吵吵鬧鬧下,再遠些,帶著船隊跑開的戚臨昭站在揚州號上,用千里鏡看著遠處隆隆的炮響,一臉焦急,轉而帶著人往崇明島趕去,打算把齊雪原本要調來的兵,提前接來!
牽動眾人心思的熱蘭遮城內,齊雪看著城門口跟城牆上的戰鬥,越來越急。
城牆上的傷亡越來越多,城牆下,已經擺了一大片傷殘士兵的屍體,而荷蘭人的船也越來越近。
北門,四百荷蘭兵現在已經銳減到了兩百人,絞肉機一般的城門洞口,屍體已經堆積成了小山坡,而西班牙人和荷蘭僕從軍則對“小山坡”展開了拉鋸。
西班牙的時代已經落幕,而作為後起之秀的荷蘭,曾經可沒少受他們打壓。
更何況現在,這群荷蘭僕從軍根本沒有上城,已經把城牆上的炮戰對手想象成了西班牙無敵艦隊。
而眼下要攻城的部隊,這被當成了他們陸地進攻的陸戰隊。
必死之局下,所有人都在搏命。
艾雙雙手握朴刀,站在戰團身後,思忖要不要讓其他三門的僕從軍過來支援。
她還在思忖,“砰!”的一聲爆響,空虛的北城牆一處轟然倒塌出一個缺口。
“那邊被西班牙人炸塌了!”齊雪正在艾雙雙後面不遠,瞧見這一幕急忙大喊。
艾雙雙當先瞧見這一幕,提刀就要衝。
啪——
一陣銃響自缺口處傳出,直往齊雪這一片激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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