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嬋靜心中擔憂蕭君臨,他一個人,在龍潭虎穴中周旋,而自己,卻只能像這樣逃離。
巨大的無力感與擔憂,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沈知音緊緊抓著獨孤求瑕的手,她的身體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這黑暗彷彿有生命,那些搖曳的影子,像一隻只從地獄裡伸出的鬼手,隨時都可能將她們拖入深淵。
她不敢哭,只能死死咬住嘴唇,將嗚咽聲吞回肚子裡。
裴清雨走在最後,她強迫自己冷靜,可每一步都走得無比沉重。
她回頭望去,那入口處的光亮早已消失不見,只剩下無盡的黑暗。
她與蕭君臨之間的距離,正在被這黑暗一點點拉長,彷彿隔開了生與死。
一想到他正獨自面對那即將到來的滔天巨浪,她的心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突然,一隻老鼠從角落裡竄過,發出吱的一聲尖叫。
“啊!”沈知音再也忍不住,發出一聲短促驚呼。
所有人瞬間停下腳步,屏住了呼吸,心臟狂跳。
老趙立刻回頭,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滿是凝重。
他們側耳傾聽,除了自己的心跳聲和那依舊在滴落的水聲,再無其他。
許久,老趙才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
“快走,不能停。”
隊伍再次前行,但那份恐懼,卻如同附骨之蛆,更加濃郁。
她們彷彿能聽到東宮宴會上那喧鬧的絲竹之聲,那震耳的歡笑聲,與這裡的死寂形成了最殘忍的對比。
地上有多熱鬧,地下就有多壓抑。
終於,在不知走了多久之後,蕭君臨默默打著拍子,袖中地宗的符籙,傳來一聲震動。
成了。
她們,安全了。
蕭君臨端起桌上的一杯酒,看著杯中搖曳的燈火,一飲而盡,然後將酒杯倒置,看著最後一滴酒液落下。
永別了,牢籠。
宴會仍在繼續,過場走完,留下的,都是五皇子最核心的黨羽。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五皇子已是酩酊大醉,他在眾人的吹捧中,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黃袍加身,君臨天下的模樣。
他狂笑著,摟著身邊的美人,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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