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誠當即質問道:“李將軍,這是怎麼回事?你不是說金陵沒人會幫蕭君臨,他馬上要糧草不足了嗎?”
李昭陽同樣目光一凝,“誰給他送糧食了?查!”
“將軍,我們的人第一時間就想查了,但是……但是我們的人根本無法靠近!
所有運糧的路線,都有絕頂高手暗中護衛!
我們派出去的弟兄,只要稍一接近,就……就人間蒸發了!
那條補給線,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我們……我們根本查不到源頭在哪!”
“什麼!”
李昭陽臉上的從容與自信,在這一刻,迅速瓦解!
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他踉蹌著後退了兩步,一屁股坐回帥位上,雙目失神地盯著沙盤。
他的腦子在飛速運轉,將所有的情報串聯起來。
急行軍……不計消耗的打法……憑空出現的,龐大的,無法探查的糧草……
一個瘋狂而又恐怖的念頭,在他腦海中轟然炸開!
“寅吃卯糧……”
李昭陽喃喃自語,一股寒氣湧上心頭。
“蕭君臨……他……他難道把整個北境未來數年的存糧,全部都提前運送過來了?”
旁邊的畢誠也咬牙道:“好一個鎮北王!他這是要打一場速戰速決的滅國之戰!他要以戰養戰!這個瘋子!”
“好一個蕭君臨……”這一刻,這位常年鎮守南境的大將,第一次感到了發自內心的寒意。
他面對的,不是一個統帥,不是一個尋常人理解的造反的王爺……
而是一個……瘋子!
前所未有,不成功就成仁的瘋子!
帥帳之內,死一般的寂靜。
李昭陽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內心寒意褪去後,被一種複雜的敬佩情緒所取代。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從一開始就小看了這個年輕人。
無論是那匪夷所思的快馬輕騎奔襲,精準地在他設下陷阱之前,就將他的前鋒部隊打得落花流水。
還是這神出鬼沒,彷彿無窮無盡的糧草補給,都將他引以為傲的拖字訣,給擊潰!
不拘一格,天馬行空,卻又招招致命,總能搶佔先機。
“難怪……難怪東境的顧九鳶會敗得那麼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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