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晏蘭戈這裡,能用眼淚打動他的,只有兩種人,那便是親人和愛人。
就連朋友和屬下,他也不過是詢問幾句緣由罷了。
能幫的就幫,不能幫的,便提點幾句。
而對於面前的顧輕語,他甚至都生不起一絲詢問她哭泣的緣由的想法。
因為他覺得自己對她,對顧家,都早已仁至義盡。
甚至他覺得自己在後來查到,那次下藥有顧家手筆時,沒有遷怒於她,便已經算是顧及彼此曾經的情誼了。
所以如今再次重逢,他首先想的便是,無論如何不能再讓顧青衣傷心了。
曾經他因為誤解而對她做出的傷害,不可重來一遍。
於是他再次退後兩步,神色冷淡道:“後宅之事,一向由夫人說了算。
顧二姑娘若是想要留在府中作客的話,自去詢問夫人的意思便可。”
“晏某還有事,先失陪。”
直到晏蘭戈的身影消失在眼前,顧輕語才回過神來。
她既憤怒,又有些難過。
甚至覺得心痛……
就像是傅哥哥娶正妃時的那種心痛,那是一種自己的東西被其他人奪走了的難過。
明明從前的晏蘭戈,事事都依她的。
知道她喜歡遊湖,便找人打造了一艘更加舒適的船艇送與她。
知道她喜歡踏青,便送來更加舒適的馬車。
知道她喜歡首飾衣裳,便每每在千金坊與錦繡坊出了新品時,全部買下派人送來。
更別提晏家二爺商行的那些珍品了。
別人苦等都買不到的東西,轉頭便會出現在她手裡。
那時的她,哪個京城貴女不羨慕?
儘管晏蘭戈的出身不高,但他自身足夠優秀啊,且雖然不善言辭,卻事事體貼。
可退婚後,那些貴女們卻全部都在背後笑她,笑她被一個村姑摘了桃子。
在傅哥哥娶了兩位側妃,沒有她名字時,那種被人當作笑話看的感覺更加濃烈了。
原本她還能安慰自己,想著不做側妃也好,她畢竟是要當正妃的。
結果傅玉錦再次娶了正妃。
他的再次食言,也終於讓顧輕語開始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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