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氣沉沉的氣息讓人毛骨悚然,不敢接近。
瞳孔毫無續焦,漫無目的的做著自己手頭上的事,彷彿是出於本能,不過還是能從他微勾的唇瓣看到一絲喜悅。
將一切搞定後,他才滿意的將鍋抬到飯桌上,他靜靜的盛了滿滿四碗湯放到相應的椅子前。
“吃飯了。”
雖是這麼說,但桌子上的四人並未動筷,而是依然保持著原來的姿勢。
盛逾默並不在意,他默默擦了擦已經染血的刀刃,將收拾出來的垃圾拿了出去,走時,他扭頭溫柔的露出一抹充滿愛戀的笑容,“我回去了。”
沒有人回答,他也不惱,將垃圾拿出去後緩緩關上門。
他的離開,並沒有讓裡面的人有任何動作,他們就這麼直挺挺的坐在椅子,似乎是身體不是很舒服,身後還有一塊木板定住他們。
從背影上看,他們還真像準備吃飯的一家人,可只要靠近就能聞到空氣中濃稠的血腥味。
盛逾默剛出去就注意到樓上窸窸窣窣的動靜,像是女孩的說話聲,又像是其他奇怪的聲音。
可以聽到的是,清晰的腳步聲,看來很快就有人要下來了。
他默默看了眼還沒收拾好的垃圾,空氣都彷彿還摻雜著淡淡的血腥味。
見此,他默默從衣服裡拿出去好不容易擦乾淨的小刀,一步步靠近樓梯門後。
樓梯的燈光非常昏暗,只能隱隱約約看到些許臺階。
“這小區連樓梯燈都這麼差,都快看不見了。”沈嬌迷迷糊糊的努力睜大眼睛想要看清周圍的一切,可卻都是徒勞。
軟弱抱怨的語氣傳入盛逾默耳中,他不受控制的握緊了手中的匕首,漆黑無比的腦袋偷偷摸摸的從門後探出來,一雙深灰色的瞳孔直勾勾的盯著眼前小心翼翼下樓的女孩。
望著那在昏暗的燈光下還白嫩的肌膚與長髮,眼裡閃過暗芒。
手中的匕首不知不覺被他放回衣服裡,一雙鋒利陰鬱的眼眸像是盯上了什麼獵物。
他快速的從門後走出,狀似不經意的走到女孩跟前,身上的衣服融入黑暗,只能隱隱約約看到些許燈光的輪廓。
他的速度很快,本就沒怎麼看清的沈嬌就這麼硬生生的撞了上去。
勁瘦的胸膛硬梆梆的,沒把別人怎麼著,倒是撞疼了自己。
嬌氣的沈嬌連忙捂住自己被撞紅的鼻子,淚水因為疼痛抑制不住的湧出來,水光瀲灩的眸子帶著幾分情緒的抬起頭看著眼前黑漆麻糊只有臉透著白的男人。
男人一雙憂鬱的眸子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女孩,鼻息間彷彿還殘留女孩身上獨有的馨香。他定定站在原地沒有動彈,絲毫沒有因為女孩的眼神給驚擾出波瀾。
見他無動於衷,沈嬌生氣的跺了跺腳,嬌嬌軟軟的嗓音憤憤不平,“你撞到我了,還不道歉?”
不知過了多久,盛逾默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是你撞到我了。”
他的聲音彷彿是從幽深的谷底傳來,低沉而又喑啞,幽沉且寂寥。
“明明是你突然間出來的,怎麼能怪我,你必須道歉!”沈嬌怎麼可能樂意,生氣的反駁。
蠻橫不講理的話語是盛逾默最討厭的,他從不會管是否對錯,只要自己不滿意,對方就不會有好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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