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軒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早已翻江倒海的情緒,儘量讓自己的聲音溫柔下來,“是我考慮不周,嬌嬌能不能不要生氣。”
“別人都有零花錢..”
“我今天就打過去,嬌嬌先回房休息好不好。”沈逸軒努力壓抑著心中的燥熱,骨節分明的手指凸顯出猙獰的青筋,指甲死死掐住掌心迫使自己冷靜,不要因為這些還沒有發生的事而嚇到對方。
可濃濃的不安,讓他整個人都有些煩躁,疑神疑鬼。一直以來,他都當對方是屬於自己的,無形的掌控著她的生活讓她只能依賴著自己,漸漸的她越來越叛逆,想要逃離自己。
而自己明明應該將未知的事徹底扼殺在搖籃裡,卻天天輕易的被她挑起情緒,永遠處在暴躁不滿足邊緣。
出生在沈家,唯利是圖的家庭,不但不能擁有弱點也不能擁有感情,而她完美的繼承了這一點,她的野心太大,大到自己也無法滿足。
哪怕知道她不可能會對自己有什麼感情,但他還是控制不住去奢求那些不存在的東西,甚至在想這麼多年,哪怕是對自己好上那麼一丁點,他都會毫不猶豫的將一切奉上去...
可她沒有,她甚至不能容忍自己活在她身邊。
藏在西裝口袋裡的紙張在這一刻彷彿暗淡下來,正是一張醫院的病歷單,他的胃部已經開始腐爛。
原以為一直以來吃的零食只不過是不適合自己的胃或者不乾淨,萬萬沒想到是被下了藥。
不致命,卻能在每一次的工作交易中分分奪走他的生命。
見沈逸軒表情痛苦,沈嬌乖乖的眨了眨亮晶晶的眼眸,隨即毫不猶豫的上樓休息,沒有一絲一毫想要關心的意思。
盯著女孩決絕的身影,沈逸軒放置在病單上的手越發收緊,臉色陰沉不已,但沒一會他便勾唇笑了起來,只是那笑陰森刺骨不達眼底。
你想要的..只能是我給你的....嬌嬌,我不會讓你脫離我的....
視線慢悠悠的轉移到同沈嬌一同回來站成一排的保鏢,疲憊的撫了撫額,直勾勾的盯著天花板。“連小姐都看不好,你們留著又有什麼用?”
“老大對不起,是屬下看管不周!”
“很開心吧。”
莫名其妙的話語讓保鏢有些疑惑,並沒有明白什麼意思,“?”
“跟她一起出去很開心吧,這麼多年我連站她身邊的資格都很少呢...”話畢,周圍的保鏢齊齊上前將四名外出的保鏢壓倒在地,他們想掙扎卻立馬被捂住口鼻,一管針劑注入脖子,意識便模糊不清,直至倒下。
“換一批人守在外面,以前那些傢伙我不想再看到。”
聞言守在一旁秘書緩緩應聲帶著周圍的人退下,只留下沈逸軒在空曠碩大的別墅裡,冷冷清清就像十幾年前一樣,可上面亮著的燈又在告訴他有什麼地方不一樣了。
夜已深,周圍寂靜無聲,只有少許燈光在別墅外亮起,但在夜晚巡邏的人依然很多。
熟睡中的軟乎乎的抱著被子側躺著,清冷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傾灑在那雪白嫩滑的小臉,伴隨著月光銀白色的長髮散發出瑩瑩光澤,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著,宛如夜間的精靈散發出耀眼奪目的光芒,引人覬覦。
擺放在床頭櫃充電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使她有些不悅的翻身躲得遠了些,可那聲音一聲又一聲沒有停止,甚至大膽的打來電話。
她煩躁的抓了抓頭髮,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不滿的眯著眸看向亮著螢幕的手機,伸手一把抓過結束通話。
可取而代之的是對方囂張的回撥,這讓沈嬌很不解,她的手機除了沈逸軒打得了外沒人能打過來,但眼下這陌生的號碼卻能肆無忌憚的搗亂。
“喂?”
“晚上好,親愛的沈嬌小姐,很高興認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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